可哪怕是这样,他也不敢说他十二三岁的时候,有叶家小娘子这样敏锐的洞察力,只要稍稍几句,只觉自己都什么丑事都要被洞悉了个干净!
两人各有各的吃惊,两人就这么一扶,一跪,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叶青釉真是被这大消息震的不轻,等反应过来后,脑中就只剩下了一句话——
牛。
牛人。
这回可真是让她遇见牛人了。
要知道古往今来,能够写檄文的人都是什么人?
无一例外都是文中的豪杰!
檄文这东西,稍有弱项,不但己军士气不振,而且还容易被对面抓住把柄,声讨的体无完肤,遗笑百年。
叶青釉虽然没有特别关注过那些战役的檄文都是谁所写的,但是看刘老先生现在非但没有遗臭百年,反倒是落败之后才被清算,毕生所遗憾之事也是自己未有追名逐利,导致妻儿身死的事情来看,对方的造诣,绝对是不低的甚至,很高。
这样的人
叶青釉大大方方,直直白白的将自己‘势利’的心表露了出来,认认真真看着对面的老先生道:
“老先生,要是这回没人来抓您,您能将您毕生所学教给我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此情此景,叶青釉看的分明。
刘老先生的修为涵养极高。
若是有刘老先生这样的师父,能学到对方的毕生所学,那不仅对瓷器而言,算作是锦上添花,甚至对陶练自身,也大有益处。
叶青釉真的不想错过。
可她真不知道刘老先生在那封状纸上写了什么,所以才心虚的想要卖房离开龙泉。
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没准就会连累一家人。
这,就又让叶青釉有了犹豫之处。
叶青釉知道自己只是尘世中平平无奇的一个人,只是她也知道,自己与其他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人颇有不同的是——
她无论当面还是背地,始终就一套。
不隐藏自己怕死的心,也不隐藏自己的野心与踌躇,甚至也会直白的告诉对方自己有多少善心。
一旦有想要追寻的东西,便会点明利弊,平白直述的告诉对方。
正比如说是现在,普通人或许知道刘老先生一个孤家寡人,颇有积蓄宅院傍身,身份不明过不了明路,没准就装出一副模样来,先骗了刘老先生的信任,而后杀人越货也好,背信弃义也罢,总之将利益牢牢窝在自己的手中。
可叶青釉只会问,若先生没被抓,可否将所学传给我。
这话的意思,其实侧重已不在传学,而在不被抓。
不被抓才能谈论以后,才能有传学。
正如叶青釉原先所说,人是势利的,是伪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