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为了能给宋若初办理保释,霍母变卖了自己最后一点首饰。
  她满怀希望地赶到看守所,却听到了一个让她崩溃的消息。
  宋若初为了减刑,已经签了认罪协议。
  协议里,她将所有财务造假、虚报利润的责任,全部推给了当时的公司最高负责人——霍景深。
  霍母当场就疯了,在看守所门口又哭又骂。
  霍景深得知消息后,冲到看守所的会见室,与宋若初对质。
  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他看着那个自己曾经百般呵护的“妹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若初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柔弱,只剩下刻薄和怨毒。
  她冷笑着,一字一句地开口。
  “为什么?霍景深,你就是个废物!软饭男!”
  “如果不是你没用,守不住公司,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曾经甜腻的“景深哥”,变成了歇斯底里的诅咒。
  为了彻底把自己摘干净,宋若初更是当着律师的面,竹筒倒豆子般,招供了一切。
  “当年改密码、换锁,在家里办派对羞辱沈青梧,全都是他默许,甚至是指使我做的!”
  “他就是想逼沈青梧妥协,交出她手里的股份和权力!”
  “他从头到尾,爱的都不是我,也不是沈青梧,他只爱他自己!”
  这些话,都被录音笔清晰地记录下来,成了指控霍景深的新证据。
  很快,霍景深因涉嫌指使他人进行商业欺诈、恶意掏空公司资产等多项重大经济犯罪,被直接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
  警察给他戴上手铐的那一刻,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霍少,当场腿软,瘫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
  霍家,彻底倒了。
  那些曾经在我的大平层里白吃白喝、作威作福的亲戚们,得知消息后,连夜搬家。
  他们拉黑了霍母所有的联系方式,生怕被这家人拖累。
  霍母沦落到在菜市场的垃圾堆里,和流浪猫狗抢夺烂掉的菜叶度日。
  我的生母,也再次找上了门。
  她的宝贝儿子,因为赌博欠下了巨额高利贷,被人打断了腿。
  她跪在我的公司楼下,哭着求我“赏口饭吃”。
  我没有见她。
  只让律师通知她,以后每个月,公证处会按本市法定最低赡养标准,打800元到她的账户上。
  多一分,都没有。
  我在看守所,收到了霍景深辗转托人带出来的一封信。
  信纸上,是他用血写下的上万字忏悔。
  他痛诉自己如何自大无知,如何辜负了我五年的扶持和感情。
  他说他愿意做牛做马,只求我能原谅他,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信件甚至没有被拆封。
  我把它直接扔进了办公室的碎纸机。
  看着那些血色的字迹,连同那段腐烂的青春,一同被吞没成粉末。
  我的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