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她一把推开凑过来的叶青洲,大步冲出包厢。
当她开车连闯两个红灯赶回公寓时,迎接她的是一室清冷。
衣柜空了,洗漱台上的双人牙刷只剩下一把。
玄关的鞋柜上,整整齐齐地放着门禁卡、钥匙,还有那张被撕成两半的年假兑换券。
碎片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愿沈总和叶秘书,百年好合。”
沈清商盯着那行字,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
她颤抖着手拨打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冰冷的机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她终于意识到,那个永远站在原地等她的顾渊,真的走了。
“林特助,马上联系高铁站和机场,查顾渊去哪了!”
沈清商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眼底布满血丝。
林悦在电话那头声音发颤。
“沈总,刚才查过了,顾主管没有买机票也没有买高铁票。”
“他可能是坐顺风车或者大巴走的,这大半夜的,查不到轨迹啊。”
沈清商一把扫落茶几上的果盘。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深夜刺耳至极。
“去查他老家的地址,给我订最早的航班!”
第二天一早。
沈清商带着满身疲惫和酒气冲进我老家的院子。
开门的是我邻居王阿姨。
“你找顾渊啊?他爸妈前年不是搬到南城去了吗,这老房子早卖给别人了。”
沈清商愣在原地。
五年来,她竟然连我家早就搬走这件事都不知道。
因为她每次都以工作忙为由,推脱了所有见我父母的安排。
她站在破旧的巷子口,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
回到公司,总裁办的气压低到了冰点。
“沈总,这是叶秘书刚送来的文件,需要您签字。”
林悦小心翼翼地把文件夹递过去。
沈清商看都没看,直接扔在地上。
“我说了多少次,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来烦我!”
叶青洲端着一杯手磨咖啡,站在门外不敢进来。
他咬着嘴唇,眼眶里蓄着泪。
“清商,你是不是因为顾主管的事在生我的气?”
“我真的不知道他会突然离职,如果因为我让他不高兴了,我可以去把他找回来给他道歉。”
沈清商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去把他找回来?”
她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寒意。
“你拿什么找?你连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不知道!”
叶青洲被她吓得后退一步,咖啡洒在名贵的地毯上。
“清商,你以前不会这么凶我的......”他委屈地抽泣。
“出去。”沈清商指着门外,语气没有丝毫温度。
叶青洲捂着脸跑了出去。
沈清商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拉开抽屉。
想找胃药,却发现药盒早就空了。
以前,她的抽屉里永远备着温水和分装好的胃药。
每次她加班到胃痛,我都会准时端着热粥走进来。
她闭上眼,胃部的绞痛让她额头渗出冷汗。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那个总是在她身后默默付出的男人,带走了她生活里多大的一部分。
而此时的我,正坐在距离她一千公里外的南城。
海风吹过咖啡馆的露台,带来一阵咸湿的气息。
姜舜华穿着飒爽的白衬衫,将一杯冰美式推到我面前。
“新环境适应得怎么样?”
她笑起来时,眼角带着让人放松的慵懒。
“比想象中好很多。”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化开,却觉得格外清爽。
“我早就说过,以你的能力,窝在那个破公司当个背锅的财务主管,简直是暴殄天物。”
姜舜华递给我一份文件。
“看看这个,南城最大的风投机构,我帮你搭了线。”
“他们对你之前操盘的那个收购案非常感兴趣。”
我翻开文件,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在沈清商身边的五年,我为了避嫌,将所有锋芒藏在幕后。
如今,我终于可以站在阳光下,为自己打拼。
“谢谢你,姜舜华。”
我合上文件,真心实意地道谢。
“少来这套。”她靠在藤椅上,“真要谢我,今晚请我吃海鲜大排档。”
我笑着点头。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通,那边传来沈清商沙哑到几乎听不出原声的嗓音。
“顾渊,别闹了,回来好不好?”
“那个沙漏我买到一模一样的了,办公室我也让青洲搬出去了。”
“只要你回来,财务总监的位置就是你的。”
我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内心毫无波澜。
“沈总,我的离职手续已经走完,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瓜葛了。”
“如果你再骚扰我,我会报警。”
“顾渊!”她急切地喊了一声,“我胃病犯了,很疼,你能不能......”
“不能。”
我平静地打断她。
“你可以找你的叶秘书,他不仅会修水管,应该也会熬粥。”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挂断,将这个号码再次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