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合院:刚分家,亲爹被我算到晕 > 第十六章 满载而归遭尾随,荒草沟边起风波
  驴车晃晃悠悠地驶出红星公社的村口。
  车斗里堆着几大筐码得整整齐齐的鸡蛋,旁边还搭着两副油光水滑的猪下水,外加一块白花花的板油。
  “小子,今天这趟活儿干得漂亮。”
  赵铁柱坐在车辕上,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吧嗒抽了一口,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二组那帮孙子丢的脸,全让咱们三组给挣回来了,回去看李干事怎么说。”
  “赵组长,这才哪到哪。”
  阎解放靠在车尾的麻袋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睛半眯着。
  “咱们现在是满载而归,可越是这个时候,越得把招子放亮。”
  “有道理。”
  赵铁柱吐出一口烟圈,拍了拍腰间的短棍。
  “这十里八乡的眼红病不少,真要有人半路截胡,咱们也得防着点。”
  话音刚落,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后方的土路上传来。
  声音很轻,忽远忽近,明显是有人刻意压着步子。
  得益于五禽戏导引术带来的敏锐五感,阎解放连眼睛都没睁,耳朵动了两下,便将后方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两个人。
  步子虚浮,呼吸急促,显然是跟了一路,体力快跟不上了。
  “老马,后面有尾巴。”
  他压低嗓音,头也没回地提醒了一句。
  赶车的老马手一抖,差点把鞭子甩到驴屁股上。
  “还真有人盯梢?”
  赵铁柱脸色一沉,手已经摸到了短棍的把手上。
  “老马,甩两鞭子,让这畜生跑快点,咱们赶紧把这段土路蹚过去。”
  “别急。”
  阎解放睁开眼,坐直了身子,伸手按住老马的胳膊。
  “这土路坑坑洼洼的,跑快了容易翻车。”
  “车上一大半都是鸡蛋,真要颠碎了,回厂里算谁的损耗?”
  “再说了,对方既然敢跟,前面肯定挑好了地方等咱们,跑快了正好钻进人家的口袋阵。”
  这番话分析得头头是道。
  赵铁柱松开握着短棍的手,深吸了一口气。
  “行,听你的,照常走。”
  驴车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晃悠。
  拐过一个弯,前方是一段荒草沟,两边的野草长得有一人多高,是个打劫的好地方。
  “骨碌碌——”
  一根粗壮的枯树枝突然从草坡上滚下来,横在路中央。
  “吁——”
  老马赶紧勒住缰绳,驴子打了个响鼻,停了下来。
  两个穿着破烂褂子、流里流气的青年从坡后的高草丛里跳了出来。
  左边那个是个光头,右边那个留着长发,两人手里都拎着削尖的木棍。
  “站住!”
  光头青年用木棍指着老马的鼻子,扯着公鸭嗓喊了起来。
  “车上的鸡蛋是我们红星公社的,你们轧钢厂想带走,得留下过路份!”
  “什么狗屁过路份!”
  赵铁柱火冒三丈,直接从车底下抽出一根扁担。
  “光天化日之下敢拦公家的车,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刚要抡扁担冲上去,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稳稳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赵组长,别冲动。”
  阎解放从车尾跨过来,整个人挡在那几筐鸡蛋前面。
  “这俩小子摆明了是来碰瓷的。”
  “真要打起来,他们往筐上一扑,鸡蛋碎一地,咱们回去怎么交差?”
  “这……”
  赵铁柱愣了一下,手里的扁担停在半空。
  长发青年见状,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
  “还是这位兄弟懂事。”
  “咱们也不多要,留下半筐鸡蛋,放你们过去。”
  说着,他给光头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故意朝着那几筐鸡蛋扑了过去。
  这动作极其无赖,摆明了是想制造混乱。
  只要鸡蛋碎了,他们就能趁乱捞一把。
  眼看那两双脏手就要碰到蛋筐。
  阎解放动了。
  他连腰都没弯,右腿往前跨出半步,左手极快地探出。
  五指死死扣住长发青年的后衣领。
  借着对方前扑的惯性,手臂一发力,直接将这百十来斤的人抡了起来。
  “嗖——”
  长发青年在半空中手舞足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一头栽进了路边的荒草沟里,砸断了一大片野草。
  这一下干净利落,连鸡蛋筐的边都没擦着。
  光头青年吓了一跳,脚步硬生生停住。
  看了一眼在草沟里哀嚎的同伴,他咬了咬牙,从腰间摸出一把生锈的小刀,冲着赶车的老马比划。
  “别动!再动老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老马吓得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抓着缰绳,连连后退。
  “玩刀?”
  阎解放冷笑一声。
  半步贴近,对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左手一把攥住光头持刀的手腕,用力往外一拧。
  “咔嚓!”
  骨节错位的声音响起。
  光头惨叫一声,手指一松,小刀掉落。
  右手接住半空中的小刀,顺势往上一挑。
  刀尖贴着光头的头皮划过,削掉了一撮头发。
  紧接着,手肘狠狠地顶在光头的胸口上。
  “砰!”
  光头两眼一翻,瘫倒在地,捂着胸口直抽气。
  那把生锈的小刀在阎解放手里转了个圈,被他随手一掷,“笃”的一声,深深地插在路边的一个树桩上。
  刀柄还在嗡嗡作响。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赵铁柱看得目瞪口呆,咽了口唾沫,这才反应过来,拿着带来的麻绳走上前。
  “妈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三下五除二,将光头和刚从草沟里爬出来的长发青年捆了个结实。
  “说!谁派你们来的?”
  赵铁柱用扁担敲了敲光头的脑袋。
  “咱们是带回厂里保卫科,还是直接送派出所?”
  两个青年一听要送派出所,吓得脸都绿了。
  “别送派出所!别送派出所!”
  长发青年带着哭腔喊了起来。
  “是刘二赖!是刘二赖让我们来的!”
  “他说你们带了谢礼,还有一车好东西,让我们半路截下来,事成之后分我们一半!”
  “刘二赖?”
  赵铁柱啐了一口。
  “这王八蛋,刚才在村里挨了揍还不老实,居然还敢找人使绊子!”
  “不对。”
  阎解放走到两个青年面前,蹲下身子。
  目光在两人破烂的布鞋上扫过。
  鞋底沾着一层厚厚的黄泥,颜色偏红,还夹杂着一些细碎的煤渣。
  “你们刚才去过公社东边?”
  听到这话,两个青年脸色大变,眼神开始闪躲。
  “没……没有,我们就一直在村口转悠……”
  “红星公社这边的土质偏黄,只有东边那个废弃的小煤窑附近,土里才会有这种红黄相间的颜色。”
  阎解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刘二赖刚才被老支书派人押着,根本没机会去东边找你们。”
  “说吧,到底是谁给你们递的话?”
  两人紧闭着嘴,死活不肯再开口。
  就在这时。
  远处的土坡上,一个瘦高的背影掠过,很快消失在树林里。
  虽然距离很远,但阎解放还是看清了那人走路时有些外八字的姿势。
  躲在远处土坡上的王德发,此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原本盘算得极好,让这两个二流子在半路截住驴车,只要把鸡蛋打碎一半,轧钢厂的采购任务就算砸了。
  到时候,他再出面充好人,用收购站的名义把剩下的东西低价收走,顺便把那个多管闲事的年轻采购员踩在脚下。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叫阎解放的年轻人,身手竟然如此恐怖。
  单手抡人,空手夺白刃。
  那动作利落得根本就是专门练过杀人技。
  看着那把深深插在树桩上的小刀,王德发双腿直打哆嗦。
  这要是刚才自己亲自出面,现在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他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小子仅仅看了一眼鞋底的泥,就能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