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放没搭理身后易中海的叫骂,抱着何雨水穿过中院月亮门。
何雨水轻得很,抱在手里没多少分量。
阎解放低头瞧了一眼。
这姑娘瘦得厉害,脸上没血色。
傻柱有点好东西全往贾家送,亲妹妹倒是吃不饱穿不暖,硬熬成了这样。
到了后院杂物间门口,阎解放抬脚顶开门,把人放到铺着干净床单的木床上。
脑海里的青囊医经运转起来,一段诊断冒了出来。
胞宫虚寒,血瘀阻滞,痛引腰骶,气弱衰竭。
这不是普通肚子疼。
长期吃不饱,又受冻受气,才拖成了重症痛经。
再不管,真能把人折腾坏。
何雨水蜷在床上,额头全是汗,两只手按着小腹,指节都发白了。
“疼……”
“解放哥……救救我……”
她声音很低,嘴唇都咬出了血印。
阎解放拉过木椅坐在床边。
“别缩着,再这么硬扛,以后落了病根,想调都费劲。”
他说话比平时缓了些,伸手把她冰凉的手挪开。
隔着打补丁的单衣,小腹平平贴着衣料。
何雨水一下红了脸,想去扯衣服,胳膊却没力气。
“解放哥……你别看……”
“看什么?我是给你治病。病号还讲这些?”
“可是……”
“可是什么?讳疾忌医懂不懂?你这毛病拖久了,以后嫁人了,身子受罪,婆家还得挑你的毛病。”
“我才不嫁人……”
“不嫁人,你打算在四合院里耗着?指望你那个抢亲妹妹口粮的傻哥养你?”
何雨水咬着牙,气得眼圈发红。
“他才不是我哥!”
“这话记住。手拿开,别挡着。”
阎解放搓了搓手,掌心很快热起来。
五禽戏导引术顺着胳膊走到双手。
他把掌心贴在何雨水小腹的关元、气海两处穴位上。
“啊……”
何雨水身子一绷,喉咙里挤出一声轻呼。
暖意从小腹散开,刚才那股拧着疼的劲儿松了不少。
阎解放手上没停,按揉的力道稳,顺着穴位一点点推开。
“疼不疼?”
“不疼了……暖和……”
何雨水咬着下唇,脸红到耳根。
她看着坐在床边的阎解放,半天没挪开。
“暖和就对了。你这是寒气堵着血,平时又饿又冻,今天还受了气,才疼成这样。以后每个月这几天,别碰凉水,热水别断。”
“解放哥,你连这个都懂?”
“采购科跑外勤,没点本事早让人坑没了。你这身子太虚,光按不行。回头我给你弄点红糖,每天冲一杯。”
“红糖贵,我不能要。”
“谁说白给你?从你那五块钱生活费里扣,亲兄弟明算账。”
何雨水低着头,小声应了一句。
“好,我听你的。”
阎解放把手挪到她腰侧,按到肾俞穴上。
隔着衣料,能摸到她瘦得很,腰上没多少肉。
何雨水呼吸急了些,手指攥住床单。
“解放哥,你还会治病啊?”
“会的多着呢。以后慢慢见识。”
阎解放手下加了点劲,何雨水又哼了一声。
“你哥平时不管你,以后有事来后院找我,别自己扛着。”
“嗯……”
不到十分钟。
何雨水那阵要命的腹痛退了下去,身上也暖了起来。
她撑着床坐起身,整理好衣服,脸上有了点血色。
“解放哥……我……”
“还疼?”
“不了。”
何雨水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块。
“我长这么大,没人这么护过我。以后你有事,只要喊我一声,我肯定来。”
阎解放听得直摇头。
“我要你给我拼命干什么?把自己的日子过明白,比什么都强。”
他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
“先喝点,暖暖胃。”
何雨水双手接过搪瓷缸,小口喝着。
水有点烫,她吹了两下,鼻尖还沾着汗。
这个院里,亲哥都能抢她的钱,阎解放却替她把钱抢回来,还给她治病。
这事,她记下了。
杂物间门外,秦淮茹站在窗根底下。
她两只手绞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指甲都快掐进布里。
中院那边,傻柱还在叫唤,易中海也没停嘴。
可她还是跟到了后院。
隔着窗户纸,屋里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听见何雨水那声“解放哥”,再听阎解放说话比平时软了不少,秦淮茹心里就堵得慌。
这阎老二对她横眉冷对,连口肉汤都不肯给。
对何雨水倒上心。
帮她抢钱,还亲手给她揉肚子治病。
那可是揉肚子。
秦淮茹咬了咬牙。
阎老二能打,会医术,现在还进了采购科,以后肯定不缺吃喝。
要是他肯帮贾家一把,她哪还用天天低声下气去哄傻柱?
何雨水一个没经过事的小丫头,哪懂怎么跟男人说话。
她秦淮茹不一样。
找个没人的机会,软着声音求几句,再掉几滴眼泪,就不信阎老二真是铁打的。
她得找机会单独跟阎解放说说话。
喝完温水,何雨水脸上红润了些。
“解放哥,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钱收好。傻柱再敢抢,你直接来找我。”
“嗯,我记住了。”
何雨水站起身,走到门口,伸手拉开门。
刚出门,就看见秦淮茹站在不远处。
“秦姐,你在这儿干什么?”
何雨水皱了皱眉,脚步停住。
秦淮茹赶紧换上笑脸,往前走了两步。
“没干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雨水,你肚子不疼了吧?”
“不疼了,托解放哥的福。”
何雨水把手里的钱往兜里一塞。
“不劳秦姐费心。”
说完,她绕开秦淮茹,直接往前院走。
秦淮茹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转头看向屋里的阎解放。
“解放兄弟,你这医术可真神。”
阎解放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秦姐,你这是来看病,还是来听墙根?”
“瞧你这话说的,姐不是担心雨水嘛。”
秦淮茹扭着腰往前挪了两步,声音放软。
“担心?刚才傻柱抢钱的时候,你站边上半句话不吭。现在倒关心上了?”
“姐也是没办法。傻柱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个寡妇,哪敢拦他呀。”
“行了,别来这套。雨水没事了,你回吧。”
秦淮茹没走,反而把手扶在腰上。
“解放兄弟,姐最近腰也酸。厂里干活,回家还得伺候一大家子,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你能不能也帮姐按按?”
阎解放上下扫了她一眼。
“按腰?”
“是啊,就按两下。你这手艺好,肯定管用。”
“秦姐,我这推拿收费。一次两块,先给钱。”
“咱们都是邻居,谈钱多伤感情。你帮姐按按,姐明天给你洗衣服。”
“免了,我嫌麻烦。两块钱,少一分不按。”
秦淮茹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姐还能赖你的账?”
“概不赊账。没钱就别挡门,我还得收拾屋子。”
阎解放懒得再听,反手把门关上。
秦淮茹站在门外,气得跺了跺脚。
这阎老二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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