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铁锅里,奶白色的鱼汤翻滚着,散发着极其诱人的香味。
何雨水拿着大铁勺,馋得直咽口水。
“哥,这鱼汤绝了,闻着都能多吃两个窝窝头。”
端起一个粗瓷大碗,阎解放盛了满满一碗鱼汤,里面还卧着一大块没有刺的鱼腹肉。
将碗递给站在旁边的娄晓娥。
“嫂子,把这碗喝了。”
娄晓娥双手接过碗,指尖不经意间碰到阎解放的手背,脸颊有些发烫。
“解放,这鱼太精贵了,你留着自己补身子。”
“让你喝就喝。”
阎解放语气平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你这几天跑街道办办手续,顶着院里的风言风语,消耗大。”
娄晓娥低头看着碗里的鱼肉,眼眶发热,小口小口地喝起汤来。
赵铁柱也端起一碗,呼噜呼噜喝了一大口。
“痛快!这大冷天喝口热乎的,浑身舒坦。”
就在这时,贾张氏端着豁口盆冲了进来,开始撒泼干嚎。
讨要不成反被落了面子,老虔婆彻底疯了。
贾张氏张开双手,十根黑乎乎的指甲在半空中乱抓,直奔阎解放的面门扑了过去。
阎解放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子极其灵活地往侧边一让。
五禽戏的身法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动作行云流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沾到。
贾张氏扑了个空,转过笨重的身子,再次发力抓来。
贴着门框,阎解放绕着那条倒地的实木板凳,步伐极快。
老虔婆连着抓了三四下,全抓在空气里,累得气喘如牛。
她那肥胖的身躯在狭窄的门槛处来回扭动,滑稽到了极点。
围观的街坊邻居全都看呆了,从最初的紧张变成了错愕。
刘海中背着手,站在人群外围直咂嘴。
“这身法够滑溜的。”
阎埠贵推着断腿眼镜,在旁边干咳两声。
“那是我阎家基因好,随我。”
站在门后,何雨水死死捂着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她牢牢记着阎解放的话,绝不能先动手。
“阎老二,你个没种的缩头乌龟,躲躲闪闪算什么男人!”
贾张氏气急败坏,指着鼻子大骂。
“您这体格冲过来,我不躲才叫不孝。”
阎解放双手插兜,语气平直。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贾张氏。
她低下头,红着眼,第三次使出浑身力气发疯般扑过去。
借着门边的木凳,阎解放脚下一个错步,极其轻巧地让开。
贾张氏用力过猛,完全收不住脚。
庞大的身躯直接冲出月亮门,一头撞在中院那堵青砖墙上。
“咚!”
一声闷响传遍四合院。
老虔婆眼冒金星,一屁股跌坐在墙根下。
额头上肉眼可见地鼓起一个大包,红得发紫。
双手捂着脑袋,她张着嘴大声哀嚎起来。
“哎哟喂!撞死我啦!”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有人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哄笑声连成一片。
小丑竟是她自己,贾张氏彻底沦为了全院的笑柄。
秦淮茹眼珠一转,立刻尖叫起来。
“打人啦!阎解放打老人啦!”
她扭着腰冲到贾张氏身边,扯着嗓子干嚎。
“这青天白日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没王法了!”
何雨水直接从门后跳出来,大铁扳手往地上一顿。
“秦淮茹,听君一席话,如听同义废话。”
“大家眼睛都没瞎,我哥连她衣角都没碰,分明是她自己撞墙上的!”
“对,我们全看着呢,人家解放动都没动。”
前院的刘婶跟着帮腔,手里还提着阎解放下午送的袋子。
“你们贾家一天到晚就想占便宜,碰瓷碰到青砖墙上去了,真够丢人的。”
张大妈也跟着附和。
走到墙根下,阎解放居高临下看了一眼。
确认只是皮外伤。
“问题不大,只是额头起了个包。”
“回去拿冷毛巾敷着。下回想吃鱼,别拿脑袋撞墙。”
咬着牙,秦淮茹用力把贾张氏从地上拖起来。
婆媳俩连句狠话都没敢留,灰溜溜地往贾家屋里走。
趁着院里乱哄哄的空档,易中海端着茶缸,脚步极快地往杂物间门口凑。
他的视线一直试图往杂物间的长条桌上瞟。
横跨一步,赵铁柱宽厚的身躯直接挡在门前。
“一大爷,您留步。”
易中海停下脚步,打起官腔。
“铁柱,你让开,我是院里一大爷,我得进去看看大门有没有撞坏。”
赵铁柱咧嘴一笑,手里的半截砖头上下抛动。
“一大爷,这门框全是大松木,结实得很。您要是想看大门,去前院看去。”
抬起眼皮,阎解放看着易中海那张故作镇定的老脸。
“一大爷,您今天脚步挺勤快,是关心老太太,还是关心我桌上的东西?”
易中海脸色彻底僵住。
茶缸子里的水晃荡出来,洒在鞋面上。
“胡说八道!我关心什么东西!”
“那就好。”
阎解放两指敲了敲门框。
“这院里人多手杂,以后没事别往我这杂物间凑,丢了东西我只认人。”
干巴巴地扔下一句话,老头子端着茶缸转身退走。
回到中院,易中海靠在自家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心里清楚,阎解放肯定在铜锣巷拿到了什么关键物件。
人群很快散去,杂物间重新恢复了平静。
娄晓娥帮着收拾完碗筷,打着哈欠准备回中院歇息。
“嫂子,你今天怼那个老虔婆,真够霸气的。”
何雨水竖起大拇指。
娄晓娥笑了笑。
“我总不能一直躲在解放身后。”
阎解放把抹布扔在桌上。
“嫂子,你是懂反击的。这院里的人,你越退让,他们越蹬鼻子上脸。”
“我记住了。”
娄晓娥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夜深人静。
把门窗关严实,阎解放走到长条桌前。
在煤油灯下掀开那张旧报纸,取出那件暗黄色的铜簧构件。
从口袋里摸出那截在墙根底下挖出来的细铜线。
何雨水凑过来,眼睛瞪得老大。
“哥,这破铜片子到底有什么用?”
“你看好。”
将铜线的断口处,试着贴近构件底端的那个平整切口。
“嗡——”
构件内部跟着发出一声比之前更清晰的低鸣。
桌上油灯的火苗跟着轻轻颤动了一下。
赵铁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还真能响。”
盯着那个缺口,阎解放两指敲了敲桌面。
“铜锣巷只是零件场。”
“真正能让它响起来的那一半,怕是在二号棚,或者青石底下。”
收起构件,阎解放把细铜线扔进火盆里烧毁。
“他们今晚没看清这桌上的东西,明天肯定还会有动作。”
“铁柱哥,明天继续盯着修配站二号棚。”
“雨水,看好后院这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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