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酬？
通天教主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上下打量了药师一眼，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不悦：师侄，你这话就没意思了。我们三个辛辛苦苦帮你疗了百年的伤，你不道谢也就罢了，反倒跟我们要起报酬来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在他看来，三清出手帮药师疗伤，已经是天大的人情。药师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反过来要报酬，这简直是得寸进尺。
但药师没有被通天的气势吓住。他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师伯此言差矣。疗伤是疗伤，生意是生意，这是两码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清，缓缓道：弟子要给三位师伯的，是成圣的机缘。这种机缘，放眼整个洪荒，除了弟子，再无第二人能够提供。三位师伯觉得，这样的机缘，值多少报酬？
一句话，噎得通天教主说不出话来。
成圣的机缘。
这四个字，如同四座大山，压在了三清的心头。
他们三个，都是准圣巅峰的大能，距离圣人，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却如同天堑，难以跨越。他们卡在准圣巅峰，已经不知道多久了。无数次的闭关，无数次的悟道，无数次的尝试，都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
成圣，是他们心中最大的执念，也是最大的渴望。
如今，药师说，他有成圣的机缘。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也不会放过。
元始天尊的面色，渐渐恢复了平静。他看着药师，目光锐利如刀，缓缓道：你想要什么报酬？
他没有问你凭什么，也没有问你是不是在骗我们。他直接问你想要什么——这说明，他已经动心了。或者说，他已经选择了相信。
不是相信药师这个人，而是相信成圣机缘这四个字的分量。
药师心中暗暗点头。元始天尊，果然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省力气。
他微微一笑，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个条件，很简单。弟子要三位师伯，一人一份承诺。
承诺？通天教主挑了挑眉，什么承诺？
成圣之后，药师的目光，逐一扫过三清，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不可亲自出手，对付弟子。
一句话，暗室之中，再次陷入寂静。
三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
他们原以为，药师会要什么天材地宝、先天灵宝，甚至是功法神通。没想到，他第一个条件，竟然是这样一份承诺。
不可亲自出手对付他。
这个条件，看似简单，实则意味深长。
成圣之后，圣人与准圣之间，有着天壤之别。圣人一念之间，便可毁天灭地；准圣在圣人面前，不过是蝼蚁。如果三清成圣之后，想要对付药师，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而药师要这份承诺，便是为了给自己上一道保险。
他知道，成圣的机缘一旦泄露，三清成圣之后，未必不会对他起杀心——毕竟，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往往活不长。药师要这份承诺，便是为了杜绝这种可能。
通天教主率先反应过来。他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不就是不亲自出手对付你吗？行，我答应了！
他说得痛快。在他看来，这个条件，简直是白送。他通天教主，虽然桀骜不驯，但也不至于成圣之后，去欺负一个晚辈。更何况，药师还是帮他成圣的恩人。
元始天尊没有立刻答应。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权衡什么。过了片刻，他才缓缓点头：可以。
他也答应了。不是因为他多么高尚，而是因为他觉得，这个条件，合情合理。药师帮他们成圣，他们承诺不亲自出手对付药师，这是公平交易。而且，不亲自出手这个限定，也留了余地——如果真的要对付药师，他们可以让弟子出手，不必亲自动手。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老子身上。
老子依旧是那副似睡非睡的模样，扁拐拄在地上，周身阴阳二气缓缓流转。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静静地看着药师，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过了许久，老子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你就这么确定，我们会成圣？
药师微微一笑，语气笃定：弟子既然敢开这个口，便有十成的把握。三位师伯若是不信，大可等成圣之后，再兑现承诺。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成圣这件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老子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
三份承诺，就此达成。
虽然没有立什么天道誓言，但以三清的身份和地位，既然亲口答应了，便不会反悔。洪荒之中，大能的承诺，比天道誓言还要管用——一旦反悔，心境受损，道心有瑕，轻则修为停滞，重则走火入魔。
药师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第一份保险，到手了。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承诺只是承诺，三清成圣之后，如果真的要对付他，有的是办法绕过这份承诺。所以，他还需要更多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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