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我连门都没开,直接按下了可视门铃的录音键。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录下来了。”
我对着门外的监控镜头,声音冰冷。
“教唆他人做伪证,试图妨碍司法公正,这是犯罪。”
“如果你们不想和你们的好女儿在牢里团聚,现在就立刻滚出我的视线。”
门外苏雅的父母瞬间变了脸色。
苏雅母亲那张原本堆满讨好笑容的脸,一下子变得尖酸刻薄。
“你这个小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
“我家小雅就是被你给害了!要不是你非要跟去越野,她能出这事儿?”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有理就了不起!你毁了我女儿,我天天来这儿给你烧纸!”
苏雅父亲也在旁边骂骂咧咧,甚至还用脚狠踹了两下防盗门。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楼道里回荡。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无能狂怒,直接拿起手机拨打了110。
“喂,派出所吗?我这里是阳光小区3栋802,有人在我家门口寻衅滋事,还威胁我的人身安全,门已经被他们踹坏了。”
十分钟后。
刺耳的警笛声在小区楼下响起。
两名片警上来,直接把还在砸门撒泼的苏雅父母按住了。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警察乱抓人啊!”苏雅母亲像杀猪一样嚎叫。
我拉开门,把刚才门铃录下的视频和音频直接播放给警察看。
“警察同志,他们教唆我做伪证,想替那个故意杀人未遂的苏雅脱罪。”
“被我拒绝后,就开始踹门恐吓。”
警察一听“故意杀人未遂”和“苏雅”,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案子在本地已经传开了。
“又是你们家?”警察冷着脸,“女儿进去还不算,你们老两口也想进去蹲几天是不是?”
“带走!妨碍社会治安!”
苏雅的父母被连拖带拽地带走了,走廊里终于恢复了清静。
我看着被踹出两个凹坑的防盗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房子,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我加快速度,把最后一点东西塞进行李箱。
拖着箱子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其实,那些压抑和委屈,早就藏在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里了。
比如陆宇永远觉得我洗衣服不够干净,却从来不自己动手。
比如苏雅每次来做客,都故意把我的拖鞋穿走,陆宇还夸她可爱。
比如我生病发烧的时候,陆宇在隔壁房间打游戏,嫌我咳嗽声太大。
我之所以一直忍耐,是因为我害怕失去,害怕被人说“不懂事”。
但我忘了,忍让换不来尊重,只能换来得寸进尺。
我关上门,落锁,把钥匙扔进了楼道的垃圾桶。
从此以后,这扇门里的世界,跟我再无关系。
三个月后。
法院开庭审理了这起轰动一时的“越野车肇事案”。
作为重要证人,我坐在了旁听席上。
被告席上。
苏雅穿着囚服,头发剪得像个假小子。
她再也没有了平时那副娇滴滴、楚楚可怜的模样。
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神浑浊而神经质。
陆宇站在她旁边,同样憔悴不堪,佝偻着背,不敢看任何人。
庭审过程非常顺利。
监控视频、行车记录仪、指纹比对,证据链完美闭合。
无论苏雅的律师怎么狡辩,说她当时是突发应激反应,都无法掩盖她故意把伤者藏匿在后备箱的事实。
当公诉人当庭播放那段行车记录仪的画面时。
苏雅突然情绪失控了。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旁听席上的我,发出凄厉的尖叫。
“是她!都是她害我的!”
“周念,你为什么不肯帮我开车!你帮我开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你这个毒妇,你故意见死不救!”
法警立刻上前将她死死按住。
法官重重地敲下法槌。
“被告人苏雅,肃静!”
我坐在位子上,平静地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
没有愤怒,只有悲哀。
这就是真正的恶人。
他们永远不会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他们只会恨那个没有替他们承担后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