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烦意乱,干脆扔了个纸条给盛辞燕。盛辞燕打开纸条。还有人问吗?我是不是你男朋友这件事。盛辞燕回他。没有。谢云朝不知道该写什么,干脆将纸条扔掉,忍不住开始走神。一天的课程很快结束,谢云朝将学费交给老师,擦肩而过时,盛辞燕小声道:“谢谢。”谢云朝道:“我送你回家,路上就不会有人伤害你了。打你的是那种混混,对吗?”盛辞燕眼神一闪,很快隐晦地避开了这个话题,“好。”他背上书包,谢云朝跟他一起走。利萨临娜前几天的雪已经停了,些许寒气还在空中荡漾,呼出时才察觉到雪融的冷。谢云朝后来想起,盛辞燕的态度,应该就是这天转变的。他不知道盛辞燕的家,二人走过一个红房子。盛辞燕突然伸手碰了碰谢云朝的指尖。他的指尖很凉,谢云朝鬼使神差地反握住了他的手。“你冷吗?”谢云朝温声道。盛辞燕的眼睛撇到红房子最上面的女人,心底轻叹一口气,抓住了谢云朝的手腕。他微微仰头,唇瓣贴着谢云朝的下颌。盛辞燕喘气,水雾弥漫在纯黑的眼底,“我冷。”谢云朝沉默许久,野火连绵不绝烧到心尖,“知道了。两只手都给我吧。”谢云朝握着他的手,穿过红房子。盛辞燕在那一瞬间转身,对楼阁上的女人露出一个微笑。谢云朝跟他走在黑夜中,直到到了一个小商店,盛辞燕道:“到了,我家在这里。”盛辞燕抬起商店的帘子,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串小钥匙,打开了商店的门。这个小商店连名字也没有,进去后灰扑扑的,显得格外穷困。谢云朝环绕四周,心底半是嫌弃半是心疼,“这里没有床,连灯都没有吗?”盛辞燕搬了个板凳,轻声道:“总电闸在最上面,我在这里打工。老板没有回来,你帮我打开,好吗?”谢云朝道:“可以。”他帮盛辞燕打开电闸。昏昏沉沉的屋子醒了过来,闹钟上的指针晃了又晃,指向七点半。盛辞燕问道:“谢云朝,你想喝什么?”谢云朝听见自己的全名,心情不错,“可乐。”盛辞燕在货架里找了一瓶可乐,塞到他手心,“谢谢你,我请你喝。”谢云朝打开可乐,气泡在唇边跳开,“你那天晚上练习话剧,我打扰到你了。抱歉。”盛辞燕没有听出他一点歉意,“你想说什么呢?”谢云朝笑了笑,“我想演主角,你把这个角色让给我,你去演公主,可以吗?”盛辞燕道:“为什么?”谢云朝舔了舔唇角的气泡,“我只想和你搭戏。”盛辞燕还没开口。谢云朝把自己的手表摘下,“送你了。”……盛辞燕的脸很快红透了,他说不上是被羞辱还是应该感激。谢云朝迟来地意识到盛辞燕在生气,一时间竟然也拉不下脸。盛辞燕盯着他。谢云朝低下头,“为什么生气?”盛辞燕盯着他。谢云朝把手表拿回来,嘟囔道:“对不起。”盛辞燕别过脸,凌冽的月光照亮他的眼睛。谢云朝戴上手表。盛辞燕收回视线,“我把角色让给你,你可以演主角。但我不会演公主的。”“那你陪我练,因为我不会俄语。”盛辞燕道:“你不会俄语,你演什么俄罗斯话剧?”谢云朝道:“你会啊,你会你教我,我就会。”盛辞燕本来想拒绝,忽然想到什么事情,“好。”谢云朝打开了另外一瓶可乐,“嗯,我再喝一瓶啊。”盛辞燕看着他喝了两瓶,本想催他走。可谢云朝又喝了地闲聊道:“你平常自己做饭吗,喜欢吃什么?”谢云朝被自己家里的管家“请”回去了。临走前,管家十分不解地问道:“少爷,你来这里干什么?”谢云朝憋了半天,嗤笑道:“不知道。”盛辞燕坐在收银台的椅子上,收下了管家给的一千卢布。他将这一千卢布压到柜台上,决定每天给谢云朝带一瓶可乐,算是还回去。清晨,盛辞燕带着背包走出门口,发现谢云朝正斜靠在门口等他。谢云朝在玩着手机,旁边停着一辆豪车,“盛辞燕。”他拉盛辞燕上车,给盛辞燕投喂了很多吃的。盛辞燕拿着热气腾腾的卷饼,后知周觉地说道:“你之前发面包——”谢云朝痛快地承认,“其实只想给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