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树枝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将谁的心放在火上灼烧。盛辞燕静静地蜷缩手指,修长的十指与谢云朝的指尖交叉。盛辞燕笑着,凉薄的夜色揉在眼底,月亮的清辉在其中闪烁。他道:“男朋友。”谢云朝紧紧握住他,“对,男朋友。”此时此刻,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将两个人再也不可能分开的羁绊加深。自此开始,哪怕相距千万里,也牢记彼此。谢云朝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直率道:“不对。你是不是早知道我喜欢你了?”盛辞燕道:“嗯,我看完了情书。”谢云朝很尴尬,“我拿左手写的你都能认出来?那你怎么不早说。”盛辞燕也觉得很奇怪,低声解释道:“你原来只往我桌子洞里放吗?你从来不拿出看。我在上面给你写了回信的。我还以为你——”谢云朝无话可说,有点生气,“停,不许说了。”他俯身靠近盛辞燕,按住眼尾的痣,很小心眼地亲了上去。柔和的呼吸洒在脸上,盛辞燕偏开头,生涩地吻上谢云朝的唇。谢云朝反客为主。夜色失重,璀璨的星光被一朵云掩盖。随即,流星划过天际,一瞬间在空中飞走,留下错过的痕迹。盛辞燕只看到了一点,松开谢云朝,提醒道:“谢云朝,流星过去了。”谢云朝挡住他的眼睛,继续亲他,“看什么?男朋友。”眼前一片黑暗,盛辞燕躲在他怀里,笑道:“不看了,男朋友。”谢云朝心情好多了,又开始反复确定,“你喜欢我吗?不许说假话。”盛辞燕的脸贴着他的额间,余温蔓延。盛辞燕的嗓音如情人呓语,“he,rлю6люцr6e。”谢云朝听不懂异国的语言,但他看懂了盛辞燕的眼睛。心上人的眼睛,在说我爱你。谢云朝笑道:“我也是。”直到很久之后,谢云朝在一次应酬会上喝酒,他喝得太多,听到路过的俄罗斯情侣说起这句话。“he,rлю6люцr6e(不,我爱你)。”他喜欢我吗?不,他爱你。明明已经过去十几年,晚风再次吹过心底,密密麻麻像是针刺一般,是渗入脑海,细密的刺痛。此时,盛辞燕询问道:“下山吗?男朋友。”谢云朝收拾东西,“好。”他们两个人结伴离开,洞窟的火很快熄灭了,燃烧的余烬与灰尘飘摇,洞窟逐渐恢复冰凉。在这死寂般的阴冷内,盛仓走了进来。他沉默地跪在角落里,嗓子哑得吓人,“……”谢云朝跟盛辞燕在巷口道别。盛辞燕安静地看着他离开后,才往回走。城市的街道空空荡荡,身后传来忽远忽近的脚步声,格外诡异。盛辞燕回头看了好几次,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他走到门口,从包里拿出一个生锈的钥匙,手指刚碰上冰凉的锁,锁就掉在地上。啪嗒。身后传来细碎的掌声。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翻涌到头脑,盛辞燕飞快转过身。昏暗的灯光拉长影子,角落里的少年苍白着脸看向他。他问盛辞燕,“哥,原来你能喜欢男人啊?”盛辞燕握紧了钥匙,齿轮凿进柔软的肌肤内,像是刀片划开血肉。他淡淡道:“夫人不允许你出来。盛仓,现在回家。”盛仓笑了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玩味道:“你骗他了吧?他是不是连我都不认识。哥,你两头骗,累不累?”盛辞燕伸手,“回家。”盛仓道:“你真的敢跟我回家吗?就现在。我不保证我会对你做什么。”盛辞燕忘记自己那天说了什么了。他只记得那天带盛仓回家,生锈的铁锈烙印凉得异常。盛辞燕锁上门,微风穿过脖颈,柔软得让人心醉,冰凉得让人害怕。他仰头去看天上的月亮。盛仓喊了他一声,“哥,过来。”盛辞燕漠然道:“知道了。”而夜色仍旧如磐。谢云朝回家,心情不错。他在管家和众人的拥护下脱掉外套,躺倒床上时,掏出了硬币。是他之前跟盛辞燕表演过的道具,老师当做纪念品,一人送了一个。谢云朝抛起,银色的铜币在高空中翻腾、跳跃,最后,摇摆不定地落到了谢云朝的手心。嗯?卢布的反面,似乎不太吉利。谢云朝打了个哈欠,他打开窗户,在错过的流星之后许下了一个愿望。至此,假期愉快,亲爱的男朋友。化验室里,盛辞燕从心理医生的表格中回过神。“盛先生,盛先生?”心理医生担忧地叫着他,“您一个字也没有说,已经一个小时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