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为鬼书 > _分卷阅读_81
  现在一个最切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自己也会走上许婵媛的老路吗.....
  夏初菡一直自认是个知礼守礼的姑娘,行得正坐得端,为此,从她的内心深处,她不惧怕别人的任何非议。
  可如今,换用旁观者的眼光,特别是一个深闺贵妇的眼光,自己的所作所为便没有一项守礼的。
  她女扮男装,她抛头露面,她不但与鬼魂厮混,还经常混迹于男人之中,尤其是,她借用办案之便,与上司勾勾搭搭......
  莫名的冷汗浮起,当她一个人时,她可以我行我素,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可当她的世界中多了一个人,她才突然发现,她要在意的东西很多,很多,比她想象中的要多得多,现实的阻碍犹如天堑鸿沟一般横亘在面前......
  心有焦虑,无法诉说。
  可是她也不愿意为此向江含征索问什么,或许,从内心深处,她不相信什么山盟海誓,不是山盟海誓不真,只是她所经历的一切告诉她,现实永远比你想象中的强大......
  当画中君再次见到她时,她便以这副心态与江含征不温不火地处着。
  画中君照例问了她的近况,特别是她与江含征相处的情况。
  夏初菡想了想,没有任何隐瞒,把蝴蝶女的事,江含征求婚的事,以及太夫人张氏的事,还有自己的所思所想全告诉了他。
  画中君认真地听着,表情有些严肃。
  等她说完,画中君说道:“记得先生给你讲《左传》时说过的话吗,一个国家是如何灭亡的?即便是弱小如宋国,渺小如滕国者,最后被大国侵略时,也是选在他们这些国家自己内部开始混乱时。
  看,就是一个小国,如果上下一心的话,大国也不敢轻易侵犯,如要亡,必是先从内部亡起。
  人同样也是如此。
  现实中总是不乏这样的例子,一对相恋之人,家人反对,亲戚朋友反对,他们却能紧紧团结在一起,誓死相依相随。而有一天周围这些压力不存在了,别人也不管他们了,他们反而因为这样或那样嫌隙和矛盾分开了。
  先生想要告诉你的就是这个,如果想让你们的关系维持下去,你们就必须一心。
  他对你有情,你不能对他离心。
  他是男人,成婚的事就交给他处理,他母亲的事也是,你不能在他什么都还没做时,就先想着和他分开。这样对他不公平,对你也不好。
  试着信任他,凡事尽力而为,只有尽力了,才会不后悔,你说呢?”
  夏初菡静静地听着,内心突然涌起一股热流,眼睛微润,她点了点头,说道:“嗯,我明白了,我听先生的。”
  夏初菡没有想到,巡按大人的性情如此急切,办事如此迅速,太夫人离开还不到半个月,他便把婚书呈现在她面前。
  看着那张印有鸳鸯戏水、喜鹊登梅、牡丹花开的大红婚书,上面的证婚人、介绍人、主婚人有模有样,煞有其事,不知道的,还以为都是熟人呢,可是天知道,她一个也不认识,甚至怀疑,这些人名是不是捏造的……
  就这么个陌生的花里胡哨的东西,真的具有法律效力吗?
  或者说,就把两个人拴在一起了吗?
  夏初菡表示很茫然。
  江含征心情舒畅道:“我已经写信知会过周兄了,到时,你以周兄义妹的名义嫁给我,等有时间时,我会带你去拜会这个义兄,唔,周兄就是你以前见过的周知府。”
  “……”落在反应不甚敏锐的姑娘这里,便是连一个单音节也发不出来了。
  江含征犹自兴致盎然:“要不,我们先办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小婚礼,等回到京城,再办一个有亲戚朋友的大婚礼,等回了老家,再办一个乡亲父老皆来参加的更大的婚礼?”
  夏初菡:“......”
  都不知道这个大人在折腾啥。
  江含征:“我们选一个良辰吉日,两个人,拜天地,饮交杯酒,洞房花烛,然后成为真正的夫妻......”
  这算是浪漫情怀还是狼子野心?
  夏初菡的脸红彤彤的,在该大人灼灼期待的目光中只说了一句:“还是普通简单些吧,别吓人了。”
  江含征拉过她,目光灼灼:“那就去掉最后一个?”
  夏初菡被他的目光晃得几乎睁不开眼,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大人......你对我......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自知并非绝色,不至于让人......还是大人就中意这款的,所以就有许姑娘,就有我......”
  江含征:“......”
  真是泼冷水的一把好手啊。
  江含征叹息:“我对你,并非从长相开始,你还记得吗?最初,你曾往松山县衙写过一封举报信。
  就是那封信,让我对你产生了好奇之心。
  你知道,我痛恨人贩子,而你举报的正是一群人贩子,我上任的第一件案子,办的就是那个。
  当时我想,什么样的女子,会有这样一份正义之心?特别是那笔字,给我的印象尤其深刻。
  等见到你,就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亲切感,再后,慢慢的......是的,从那时候起,我就很想轻薄你,可是又怕你认为我轻薄,你是出家人,我不能让你对我留下’狎昵少尼’的印象,我想让你喜欢我,可你像个木头,所以我很急,一急就容易失态,就容易做下一些让自己都后悔莫及的事。”
  他拥住她,感叹:“好在,你还在,我也在,老天有眼,我终于可以轻薄你了。”
  夏初菡:“......”
  为什么这么无耻的话该大人能这么坦荡地出口?
  夏初菡脸上火辣辣的,无言以对的是她。
  荆楚之地过年与北方一样是从腊月二十三开始的,只是风俗大相径庭,有民谣云:二十三,送灯盏;二十四,剔鱼刺;二十五,敲大鼓;二十六,福猪肉;二十七,除脏迹;二十八,福鸡鸭;二十九,家家有。
  不同可见一斑。
  据说更有龙凤呈祥、高跷龙灯、海马、赶象、三十的火、十五的灯等各种浓郁的荆风楚韵,不过也只是听说而已。
  从进入腊月开始,年的味道便一天天浓起来,人们已经在陆陆续续地准备了。
  离巡按官署不远的一条街上是一处集市,逢五会集,因为靠近年下,所以每一次集市上人都很多,货物的品类也很丰富,这一次会集,夏初菡舍下全部家当为自己买了一个别致的梳妆镜。
  虽然她没有父母为她准备嫁妆,可是她会用自己的力量为自己准备一份嫁妆。
  梳妆镜古朴雅致,一看就是被用心珍藏了许多年的好东西,夏初菡虽然舍下了全部家当,可她那点家当,说实话,按理连镜子的一条花纹都买不了。
  付过钱后,夏初菡便向卖主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是该卖主闪闪烁烁的,看那神情,似乎生怕她不买那个东西,恨不得立刻让她带了镜子走才好。
  夏初菡满心疑云地带着镜子回了官署。
  于是很快的,她便明白此镜以超低价卖出的原因了。
  她在镜子中看见了一个男人!
  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奇怪的男人!
  那时她正在对着镜子挽发,看到男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转头向身后看去,可是她的身后空空荡荡,她锈着脖子一点一点地转回镜子,冷汗缓缓落了下来。
  “没错,你看到的是我。”镜子中的男人说,声音有些懒懒,“没有吓得满地乱爬、满屋子尖叫可见胆量还行。”
  男人打量着她:“看你的装束,似乎应该是古代,喂,你们是哪个朝代,皇帝叫什么?”
  夏初菡:“……”
  这个男人非常奇怪,非常奇怪,夏初菡想,他说话时带着一种奇怪的口音,但是并不难懂。
  他的头发短短的,不像正常的男子一样把头发挽起系上发带,而是就那么垂下来,还打着风骚的弯儿。
  他的穿着也非常奇怪,上衣白色,袖子窄窄,就那么束在胳膊上。扣子也不是在腋下,而是长长的一排列在胸前,好像要把自己开肠剖肚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