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昭在秦沭怀里点了点头。秦沭沉默了下来。奚昭心中有些打鼓,正摸不清秦沭在想什么时候,就听秦沭语气平静地问:“他想要什么?”奚昭攥紧秦沭的衣裳,低声说:“他要……葛志通交给娘娘的那封密信。”秦沭:“还有其他的吗?”奚昭摇摇头,“没有了,他只说要密信,限期四日,说只要将密信还给他,他就会保守秘密。”奚昭说完,往秦沭怀中埋了埋,哑着声音问:“娘娘……如今该怎么办?”奚昭想了一夜,已然想清楚,她可以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但她不想秦沭因此遭受非议。可若是真交出密信,秦沭就要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筹码。实在左右为难。秦沭面色依旧平静,听奚昭失落的语气,手在奚昭背上拍了拍,安抚道:“别怕,四日时间尚早,事情尚有回旋的余地。”“本宫需得好好想一想,该如何应对。”…另一边,朝宁司天牢里,晏微正站在牢门外,看着里面的司吏审讯郑瑶。司吏问了好几句,可郑瑶一句话也不说,只干坐着,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司吏朝晏微看去一眼,询问晏微的意思。晏微抱臂站在牢门外,示意司吏打开门,自己走了进去。司吏让开位置,晏微坐在郑瑶面前,看着低头沉默的郑瑶,冷声问:“我们只不过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在京里散播流言罢了,你迟迟不开口,是想隐瞒什么?”“你再不说,我们可就上刑了。”郑瑶仍然沉默。晏微等了她一会,见她似乎仍没有说话的意思,站起身,正打算叫来司吏动刑,却听郑瑶终于出声道:“我要见奚昭。”自从郑瑶进天牢之后就再没开过口,这还是她来到这里后说的渊,听见“郑瑶”这个名字惊讶了一下,“郑瑶?”想起奚昭还不知道郑瑶被朝宁司抓住的事,晏微和她解释:“是,正是你从前在府衙见过的那名女仵作。昨夜朝宁司追查郑御史流言,最终查到了她的头上,于是就将她带了回来。”奚昭了然,想起郑瑶说她家族因罪流放,这才惊觉难道那位郑御史就是郑瑶的亲人?秦沭这时开口问:“她提了什么条件?”晏微沉吟道:“她说,她要见奚昭。”奚昭不解,“见我?”晏微点头,“她不愿意信任朝宁司,说只有见到你她才会告知她在京中散播流言的原因。”奚昭没想到郑瑶会提这样的要求,看向秦沭征求她的意见:“娘娘……这。”秦沭微微扬眉,“既然她指名道姓要见奚爱卿,那便有劳奚爱卿跑一趟了。”奚昭:“臣遵旨。”奚昭已经许久没见过郑瑶了,想起京中流传了多日的郑御史流言,再回想她曾经说过想要为家族翻案的话,奚昭心中大致有了些答案。她也想听听郑瑶会怎么说。奚昭:“请晏司使带路吧,我这就去见见她。”说完,和晏微一同朝秦沭告退,离开了御书房。走在去天牢的路上,奚昭疑惑问晏微:“你们是怎么抓到她的?”晏微:“说来还多亏了宰相找来的那些人,我们跟着他们,一路找到了郑瑶。”奚昭:“宰相的人动作竟然这么迅速。”晏微点头,“是啊,也不知道章渊为何这么在意京中的流言。”说话时,两人已经到了朝宁司,晏微带着奚昭快步朝天牢走去。这是奚昭第一次走进朝宁司的天牢,一进门,一股阴暗森冷感油然而生,让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