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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很漫长。
直到两周后，贺屿川才重新回到医院。
他被停职了。
被调查的事也已经传开。
不仅失去竞聘院长的资格，连原本的代院长头衔也被撤了下来，收拾东西从办公室出来时，余光所至，到处都是议论和鄙夷。
贺屿川难堪极了。
他最要面子。
这次却成了众矢之的。
到电梯口时，杜薇薇哭着跑了过来。
“学长，学长你帮帮我好不好？院里要撤销我的实习名额，还要向学校投诉，导师也不愿意再带我，再这样下去的话，我连毕业证都拿不到呜呜呜......”
她是真怕了。
出身小镇，拼尽全力才考上研究生，拿到进这家医院实习的名额，眼看着就要得到唯一的转正留聘名额。
一旦罪名落实，以后怕是会被整个行业拉黑。
前途全毁了。
杜薇薇哭得声嘶力竭。
因为动静太大，很多人围了过来。
贺屿川连头都抬不起来。
“你先冷静点，这件事以后再说，你先放开。”
“不，不要！”
杜薇薇死死拽住他的衣摆。
好歹跟了贺屿川一段时间，她太了解这个人的假清高和好面子了。
知道他没办法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自己撕破脸，也见不得自己哭诉卖惨，更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理由，很怕毁人前途。
于是变本加厉。
扑通——
杜薇薇直接跪了下来。
“学长，你救救我！我爸刚查出心脏病，每个月要花很多钱吃药，我妈身体也不好，他们现在全指望我了。”
“求求你学长，我真的不能被开除，再过几天就实习结束了，我不求留用，只希望能顺利拿到毕业证。”
“我爸已经没法工作了，手术的钱到现在也没凑够，我真的不能背上污点，要是毕业以后找不到工作的话，我们家就全完了啊......”
她哭得是那样惨。
周围不知情的看客们都心生可怜。
贺屿川其实很烦。
他自身都难保了，哪还有心思和精力去帮杜薇薇活络关系？
可他现在又被架住了。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前途和人生全毁了，就像当初他自己一样吗？
贺屿川做不到。
“行了，你放手，这么多人，像什么样子？！”
他厉喝。
挣脱开杜薇薇。
没有答应，也没有扶她，但其实已经松口了。
杜薇薇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连忙住了嘴。
她没再阻拦贺屿川。
等他离开医院之后，才跑出去，匆匆打了辆出租车，紧追到了他和伊晗的婚房。
杜薇薇有婚房的大门密码。
那天他们一家三口住进来，气走了伊晗后，又一通卖惨和挑拨离间，成功拿到了密码，并得到贺屿川的许可：没地方住就过来。
杜薇薇不傻。
当然知道好饭不怕晚的道理。
在贺屿川离婚前，她是不可能彻底搬进来的，只隔三茶语以诸如“下班太晚”“新学了个好吃的想做给你尝尝”“有个医学上的难题要请教”等理由，过来留宿一两晚。
然后故意留下一点属于她的东西。
脱敏性测试。
贺屿川这种直男是察觉不到的。
一如现在。
“老师对不起，我真的没地方住了，调查的事传开后，室友们就开始孤立我，把我的东西都从宿舍扔出来了......”
“求求你，收留我一晚好吗？”
杜薇薇哭红了眼。
贺屿川不想。
但因为抹不开面子，只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