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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弟为救我出了车祸。
  醒来后,他的记忆停在温家认回我这个亲生子以前,仍以为自己是温家唯一的儿子。
  他指着我问:“他是谁?”
  妈妈握着我的手,却在他不安的注视下,一点点松开。
  “一个寄住在家里的远房亲戚。”
  爸爸和姐姐默认了,未婚妻周念安站在一旁,连我们订婚的事也没提。
  医生说他受不得刺激,所有人都劝我陪他演戏。
  第一周,他住进我的房间,拿走外公留给我的手表。
  第一个月,爸妈把我的生日宴改成他的康复宴,当众说我是温家资助的孤儿。
  第三个月,姐姐把我从全家福里裁掉,未婚妻也将我的订婚戒戴在他手上。
  我每次反抗,他们都提醒我:
  “如果不是知远救你,躺在这里的人就是你。”
  直到订婚宴那天,他穿着我的礼服,挽着我的未婚妻接受祝福。
  宴会结束后,他趁四下无人贴在我耳边笑:
  “这套原本为你定制的礼服,我穿着果然比你更合身。”
  我刚说出“他有没有可能早就恢复记忆”,姐姐便冷脸打断:
  “够了!念安都说了,等知远好起来,她会和你重新办一次。你非要在今天闹?”
  爸妈也说我嫉妒成性,连救命恩人都要污蔑。
  那一刻,我终于死心。
  既然这个家只容得下一个儿子,那我不挤了。
  ......
  温知远刚走出休息室,便扶着额头晃了晃。
  所有人立刻围了过去。
  妈妈扶住他,姐姐温承宁推开挡路的椅子。
  “知远头疼,先去医院。”
  父亲经过我身边时,只丢下一句:
  “你留下善后,别让宾客看笑话。”
  宴会厅的灯一盏盏熄灭。
  经理拿着账单找到我,语气为难。
  “温先生,临时更换礼服、增加宾客席位,还有损坏的香槟塔,总共需要补十八万。”
  我看着付款人一栏。
  写的是我的名字。
  温知远抢走了我的订婚宴,毁坏的东西却要我赔。
  我翻到附件,动作忽然停住。
  准新郎姓名、主桌座次、现场照片,全在一周前完成了更换。
  父亲批准,姐姐经办。
  周念安亲手签了字。
  甚至连我提前录好的成长视频,也被她备注为:
  “与今日主题无关,删除。”
  经理小心看我。
  “温先生,这些不是您同意的吗?”
  我摇了摇头。
  “我今天才知道。”
  那些人嘴里口口声声说的“临时演戏”,原来早就排练好了。
  只是没有人通知我这个被换下来的准新郎。
  我刷卡结清费用,去后台收拾自己的东西。
  礼服包装袋被扔在垃圾桶旁,衣摆上全是红酒和鞋印。
  那是我跑了七家工作室,改了六次尺寸才选中的。
  如今温知远穿过了,他们便觉得连还给我都没有必要。
  我把礼服留在原地,只拿走证件和电脑。
  走出酒店时,手机响了。
  是晟远集团的韩总。
  三个月前,他曾邀请我加入海外总部,负责开拓欧洲市场。
  那时我拒绝了。
  因为周念安说,婚后不希望我离家太远。
  “温砚,那个位置还空着。”
  韩总开门见山。
  “我最后问你一次,愿不愿意来?”
  夜风吹过我空荡荡的无名指。
  我没有再回头看那家酒店。
  “我愿意。”
  韩总笑了一声。
  “好,我让人替你订五天后的机票。”
  确认邮件很快弹了出来。
  我点下接受。
  “麻烦您了。”
  “欢迎加入,五天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