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三姐带我去了地下实验室。
数十名研究员站在仪器旁，没有人敢抬头看我。
实验室中央放着一个透明容器。
里面漂浮着一团不断抽搐的黑色光影。
系统告诉我，那是从江辰洲体内剥离出来的残余系统。
三姐打开一段录像。
屏幕里的江辰洲被绑在椅子上，脸上全是血。
他疯了似的笑着。
“对，我骗了你们。”
“陆逸远的系统根本不会因为他攻略失败就放弃他。”
“我只是想让你们伤害他。”
“他越痛苦，气运流失得就越快，我得到的东西也越多。”
大姐死死攥住拳。
二姐捂着嘴，哭得几乎站不稳。
苏凌然却盯着我，小心翼翼地解释：
“逸哥哥，我们真的不知道。”
“他告诉我们，只要你完不成任务，就能永远留下。”
“我和你结婚又离婚，也只是想骗过系统。”
我看向她。
“所以你把我的婚姻当成哄江辰洲开心的玩具。”
“你们把我的身份给他，把我的东西给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
“也是为了我好？”
苏凌然哑口无言。
大姐红着眼睛开口：
“我们以为只是暂时的。”
“我们想着，等系统放弃你，就把一切都还给你。”
我点了点头。
“那一巴掌呢？”
大姐浑身一僵。
“三姐逼我跪一千级台阶，也是暂时的？”
“二姐在门外听见动静却转身离开，也是演戏？”
没有人敢回答。
我走到屏幕前，关掉录像。
“谎话是江辰洲说的。”
“可打我、骂我、逼我下跪，眼睁睁看着我去死的人，是你们。”
“你们不是没有选择。”
“你们只是笃定，我无论受多少委屈，最后都会原谅你们。”
三姐猛地摇头。
“不是的！”
“我当时真的以为你在装。”
“我以为你还会像以前一样，闹够了就来找我。”
我看着她。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
“我没闹。”
“我是真的不想活了。”
她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瘫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实验室突然剧烈震动。
天花板上的灯接连炸开。
外面传来刺耳的警报。
系统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世界能量正在快速流失。】
【那具没有灵魂的身体占据核心位置，每维持一小时，裂缝都会扩大。】
三姐脸色骤变。
“还剩多少时间？”
【天亮之前，必须关闭所有生命维持设备。】
三姐猛地冲到操作台前。
“不行！”
“他的脑电波还有反应，他可能会醒！”
我走到她面前。
“我就站在这里。”
“床上那个怎么醒？”
她拼命摇头，不肯接受。
大姐挡住通往病房的门。
二姐也抓住我的衣角。
苏凌然却异常安静。
她低头按了一下手机。
“咔哒”一声，实验室所有大门同时上锁。
我转头看她。
她眼底泛着病态的红。
“逸哥哥，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死。”
我忽然笑了。
“你们到现在都没明白。”
“我不是来征求你们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