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所有仪器同时熄灭。
监护仪发出尖锐绵长的声音。
病床上那具身体失去机械带动，胸膛缓缓归于平静。
大姐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跪倒在地。
二姐扑到床边，死死握住那只冰冷的手。
“小逸，醒醒。”
“姐姐不走了，你睁开眼看看我。”
三姐疯狂检查瞳孔和脉搏。
她按压胸口，试图重新启动设备。
可无论她做什么，那具身体都不会再给出回应。
“不会的。”
“明明还有脑电波。”
“我算过的，他一定能醒。”
我站在她身后，平静地开口：
“陆时玥，别骗自己了。”
“真正的陆逸远就在这里。”
“可你宁愿守着一具尸体，也不愿意听我说话。”
她的动作僵住。
下一秒，她趴在床边，失声痛哭。
窗外那道横贯天空的裂缝开始缓慢闭合。
医院恢复供电。
系统提示，世界能量正在重新稳定。
我转过身。
“事情解决了。”
“系统，送我回去。”
【正在开启传送通道。】
熟悉的光芒从脚下亮起。
可下一秒，整个房间突然被红光笼罩。
【警告！】
【检测到未知能量干扰！】
【传送程序被强制中断！】
我猛地抬头。
苏凌然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握着一个巴掌大的银色仪器。
她按下最后一个按钮，仪器表面亮起刺目的红光。
“这是我和陆时玥研究出来的能量阻断器。”
“只要它开着，任何系统都不能带你离开。”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疯了？”
“是。”
苏凌然一步步走向我。
“从你死的那天起，我就疯了。”
“我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把戒指扔在地上，如果我跟着你上楼，如果我再早一分钟撞开门......”
她哭着抓住我的手。
“逸哥哥，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
“我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我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苏凌然被打偏了脸，却仍然死死抓着我。
“你不是想让我活。”
“你只是想让我按照你希望的方式活。”
她拼命摇头。
“不是的。”
“我只想留住你。”
“有区别吗？”
我指着已经停止呼吸的身体。
“你们第一次想留住我，就逼得我割腕。”
“现在又把我锁起来。”
“苏凌然，你们的爱为什么永远都要拿我的自由和命来换？”
她哭得说不出话。
我转头看向三个姐姐。
她们没有一个人阻止苏凌然启动仪器。
显然，她们也希望我留下。
我忽然觉得可笑。
哪怕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她们还是没有学会尊重我。
系统快速扫描阻断器。
【装置与苏凌然的生命体征绑定。】
【无法从外部强制关闭。】
我看向她。
“关闭它。”
苏凌然红着眼摇头。
“不可能。”
“除非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