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苏凌然握着刀，手抖得厉害。
大姐冲过去抓住她。
“凌然，别冲动！”
“肯定还有其他办法。”
苏凌然却看着我，眼里全是绝望。
“没有时间了。”
系统仍在不断警告。
阻断能量与传送通道持续冲撞，我的灵魂随时可能崩溃。
三姐夺过仪器，拼命拆解外壳。
“给我十分钟。”
“我一定能解除绑定。”
我疼得站不稳，却还是笑出了声。
“你又要赌一次吗？”
三姐动作一僵。
上一次，她们赌我不会真的离开。
结果赌上了我的命。
这一次，难道还要赌我的灵魂不会消散？
苏凌然推开大姐。
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声音很轻。
“逸哥哥，你以前爱过我吗？”
我沉默片刻。
“爱过。”
她眼里亮起一丝光。
我却继续说道：
“所以你做的一切才会那么疼。”
“如果是陌生人，我根本不会在意。”
苏凌然眼里的光又熄灭了。
她哭着笑了一声。
“那你现在还恨我吗？”
我看着她满头白发，忽然想起十五年前。
那时候，她也曾牵着我的手，在所有人面前说会永远保护我。
曾经的爱是真的。
后来的伤害也是真的。
我没有必要否认过去，却也不会让过去绑架余生。
“我不原谅你。”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
“但我也不会再恨你。”
“从今往后，你和我没有关系了。”
苏凌然闭上眼。
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这句话比恨更残忍。
恨至少代表我还记着她。
没有关系，才是真正的结束。
她忽然扑进我怀里。
这一次，我没来得及躲开。
她抱得很轻，像是怕弄疼我。
“对不起。”
“上午领证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
“我不是全在演。”
“我只是以为，以后还有一辈子可以补偿你。”
我没有回应。
苏凌然慢慢松开手。
她转头看向三个姐姐。
“别再拦他了。”
“我们已经害死过他一次。”
“不能再来第二次。”
说完，她举起刀，毫不犹豫地刺入胸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衣裙。
“凌然！”
惊叫声同时响起。
苏凌然倒进我怀里。
她嘴角不断溢出血，却仍努力抬手，想摸我的脸。
手指停在半空，最终没有碰到我。
“逸哥哥。”
“欠你的......我还不清了。”
“你别原谅我。”
“只要以后想起我时，别再疼了。”
她的生命体征迅速下降。
阻断器上的红光也开始闪烁。
我抱着她，眼泪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下来。
不是因为还想和她重新开始。
只是为那个曾经真心爱过她的自己，送最后一程。
苏凌然看着我的眼泪，缓缓笑了。
“原来你还是会为我哭。”
“真好。”
她闭上眼。
阻断器发出一声脆响，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