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怎么哭了呢？” 薇奥莱特故作惊讶，银白的眼眸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哭了！
【果然哭了！
【这副泫然欲泣、任人摆布的样子…真是太棒了！
她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变本加厉。
伸出另一只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拭去希尔脸上的泪珠。
动作温柔，仿佛真的是个体贴的姐姐。
她的拇指，状似无意地，拂过希尔柔软湿润的唇瓣。
带来一阵战栗。
“姐姐只是…
“告诉姐姐，你是更喜欢莉亚姐姐，还是薇薇拉姐姐，还是…艾莉丝姐姐呀？”
她的声音带着诱哄，银白的眼眸却紧紧锁着希尔的表情，仿佛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品。
希尔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谁都不想选。
他只想离开这里。
离这个可怕的、笑得甜美的“姐姐”远一点。
“嗯？怎么不说话？” 薇奥莱特的指尖，轻轻按在了希尔柔软的唇上，阻止他继续咬嘴唇。
“或者…你其实…最喜欢姐姐我？”
她的脸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在希尔脸上，银白的眼眸里充满了恶意的期待。
“希尔？”
一个冷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急切的女声，从回廊另一端传来。
是薇薇拉！
她显然已经结束了和艾莉丝的商讨，正往房间走，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薇奥莱特的动作，瞬间停住。
眼底的兴奋和恶意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复了那种天真无邪。
她迅速收回了按在希尔唇上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转身看向快步走来的薇薇拉，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薇薇拉几步就走到了近前，银灰的眼眸先是快速扫过希尔——看到他紧闭着眼睛，满脸泪痕，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的样子，瞳孔微微一缩。
随即，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射向笑容甜美的薇奥莱特。
“你对他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比极地的寒风更冷，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我就是想请小希尔
“小希尔好
她说着，还转头对希尔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对吧，小希尔？姐姐没有欺负你吧？”
希尔听到薇薇拉的声音，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终于敢睁开眼睛。
银灰色的眼眸里还蓄满泪水，看到薇薇拉冰冷但熟悉的脸，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想摇头，想说“没有”，但喉咙哽咽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盛满了委屈和后怕的眼睛，依赖地望着薇薇拉，嘴唇颤抖着，无声地传递着求救的信号。
薇薇拉的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她不再看薇奥莱特那令人作呕的伪装，上前一步，伸手，直接将希尔拉到了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挡住。
“聊天需要靠这么近？需要把人逼到墙角？需要…弄哭他？”
薇薇拉的声音一字一顿，带着压抑的怒火。
“薇奥莱特祭司，我记得艾莉丝姐姐的警告，你应该也记得。”
“如果‘聊天’会让希尔感到不适和恐惧，那这种‘聊天’，就没有必要继续。”
薇奥莱特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她静静地看着薇薇拉将希尔护在身后的动作，看着希尔
银白的眼眸深处，冰冷的怒意和嫉恨如同毒蛇般翻涌。
【这个贱人！
【还有那个小杂种！就会装可怜博同情！
但她知道，再继续下去，对自己没好处。
薇薇拉这个冰块脸，是真的敢拔剑的。
“好吧
她重新挂上那副天真无奈的表情，摊了摊手。
她抱着点心盒子，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
只是经过薇薇拉身边时，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轻轻说了一句。
“真是…护崽的母兽呢，薇薇拉。”
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影轻盈地消失在回廊转角。
留下薇薇拉和希尔站在原地。
薇薇拉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但感受到身后希尔细微的颤抖和压抑的抽泣，她强行压下怒火，转过身。
看着希尔满脸泪痕、惊魂未定的可怜模样，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有些生硬地，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
“别哭了。”
她的声音依旧冷硬，但动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笨拙的温柔。
“以后看到她就绕道走，或者…大声叫我，叫艾莉丝姐姐，知道吗？”
希尔在她笨拙的擦拭和冰冷却令人安心的话语中，渐渐止住了哭泣。
他用力点头，银灰色的眼眸还红着，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嗯…我知道了，薇薇拉姐姐…”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补充。
“她…她没有再掐我…就是…就是不让我走…还…还摸我的脸…问我奇怪的问题…”
薇薇拉的眉头皱得更紧。
摸脸？问奇怪的问题？
那个疯子！果然在变着法子戏弄希尔！
“以后她再碰你，就直接推开她。” 薇薇拉冷声道。
“别怕，出了事我担着。”
“嗯…” 希尔点头，看着薇薇拉冰冷却坚定的侧脸，心里那点恐惧和委屈，慢慢被一种安心的暖流取代。
他主动伸出手，轻轻拉住了薇薇拉的手。
“薇薇拉姐姐…我们…回房间吧？”
薇薇拉的手被他温软的小手拉住，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没有甩开。
“嗯，走吧。”
她牵着希尔，转身朝房间走去。
只是握着希尔手的力道，微微收紧。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一种保护，和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悄然滋生的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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