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像一滩融化的奶油,软软地陷在沙发里,身上胡乱裹着那件睡袍,领口大敞,露出布满新鲜红痕的脖颈与胸口。
银白色的头发汗湿地黏在额角和脸颊,他闭着眼,长睫毛湿漉漉地颤抖,脸颊还残留着情动后的潮红,嘴唇微肿,随着急促未平的呼吸轻轻开合。
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彻底榨干、连指尖都懒得动的虚脱感。
莉莉安娜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他一缕汗湿的银发玩。
她身上的深红色丝绒长裙只是微微有些凌乱,比起希尔那副惨状,简直算得上衣衫整齐。
碧绿的眼眸餍足地半眯着,里面燃烧的疯狂火焰暂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黑暗的满足感,像饱食后的猛兽,心情不错地舔着爪子。
“累了?”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笑意,指尖轻轻刮过希尔泛红的脸颊。
希尔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嗯”。
像是委屈,又像是认命。
“才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莉莉安娜低低地笑,俯身,在他汗湿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看来,那个贱人把你‘照顾’得也不怎么样嘛。”
“体力这么差,耐力这么弱……”
“以后,可怎么应付姐姐呀?”
她的话里带着狎昵的调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得意于自己在希尔身上留下的、比薇奥莱特更“深刻”的印记——不是冰冷的荆棘,而是滚烫的、属于活人的欲望与占有。
希尔被她的话说得脸颊更红,闭着眼,小声嘟囔:“还不都怪你……”
“嗯?怪我什么?”莉莉安娜挑眉,手指威胁性地滑到他腰侧软肉。
希尔身体一颤,连忙改口,带着哭腔:“怪我自己……没用……”
“这还差不多。”莉莉安娜满意了,手指改为轻柔地抚摸他汗湿的脊背。
“不过,没关系。”
“体力差,姐姐可以帮你‘练’。”
“耐力弱,姐姐可以慢慢‘教’。”
“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她的声音渐低,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温柔和偏执。
“等姐姐把那些碍眼的苍蝇都清理干净,等姐姐把你彻底从那个贱人手里抢回来……”
“姐姐就带着你,回娜斯卡兰家,回我们的房间。”
“那里有姐姐特意为你准备的、最软最暖的大床,有从南方运来的、你最喜欢的甜点和花蜜,有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我们的魔法结界……”
“姐姐就每天抱着你,疼你,爱你,教你所有你想学的,也教所有你‘该’学的……”
“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然后……”
她的指尖,暧昧地停在希尔平坦的小腹,画着圈。
“给姐姐生一堆,像你一样漂亮,又像姐姐一样聪明的小宝贝。”
“好不好?”
她的描述,像最甜美的毒药,描绘着一个看似温馨、实则充满窒息掌控的未来。
希尔在她温柔的抚摸和诱哄的话语中,身体微微放松,意识有些昏沉,几乎是本能地,轻轻“嗯”了一声。
像只被顺毛顺到舒服、发出咕噜声的猫。
莉莉安娜的嘴角,勾起一个艳丽而满足的弧度。
但很快,那弧度又微微收敛,碧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暗光。
“对了,希尔。”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语调,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
“有件事,得告诉你。”
希尔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表示在听。
“娅莉莎要来了。”
这个名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希尔昏沉的意识里激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缓缓睁开眼,银灰色的眼眸还氤氲着水汽和疲惫,茫然地看着莉莉安娜。
“娅莉莎……妹妹?”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和……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颤抖。
那个总是怯生生跟在他身后,用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偷偷看他,会在他受伤时悄悄给他塞糖,却又在某些时候,会用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冰冷偏执的眼神盯着他,
小女孩。
不,现在应该是十岁了。
“对,你那个‘好妹妹’。”莉莉安娜的语气有些复杂,混合着讥诮、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和……隐隐的期待?
“父亲传来的消息,她已经从家族的秘密训练地出来了,正在来王都的路上。”
“大概……就这几天吧。”
希尔的心脏,不知道为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她……她来王都做什么?”他小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袍的衣角。
“谁知道呢。”莉莉安娜耸耸肩,指尖继续把玩着他的头发,眼神却有些幽深。
“也许是父亲想让她来见见世面。”
“也许……是家族那边,有什么新的‘安排’。”
“毕竟,她现在可不一样了。”
希尔看向她:“不一样?”
“嗯。”莉莉安娜点点头,碧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听说,她在训练地里,好像‘觉醒’了什么特殊的天赋。”
“具体是什么,消息封锁得很严,连我也不太清楚。”
“但父亲在信里的语气……很重视。”
“甚至说,她的到来,可能会改变很多‘事情’的走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希尔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尤其是……”
“关于你的事情。”
希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娅莉莎……要来了。
带着未知的“特殊天赋”。
而且,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这个认知,让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情事、本就虚脱的身体,感到一阵冰冷的疲惫和……更深的不安。
“她……她会不会……”希尔的声音带着哭腔,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复杂情绪。
“会不会什么?”莉莉安娜眯起眼睛。
“会不会像小时候那样,黏着你,护着你,不许任何人碰你?”
“还是说……”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希尔心口的位置。
“你其实,有点想她了?”
“毕竟,在那个家里,除了我,也就她对你‘最好’了,对吧?”
“给你糖,给你擦药,晚上做噩梦了还会偷偷爬到你床上抱着你……”
希尔被她的话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是的,在娜斯卡兰家那些黑暗压抑的日子里,娅莉莎那点小心翼翼的、带着偏执的“好”,确实是他为数不多的、微弱的光亮。
但也正是那点“好”,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被占有”,什么叫“无处可逃”。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莉莉安娜看着他这副纠结又可怜的模样,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有嘲讽,有愉悦,还有一种……棋手看到棋盘上出现新变量时的兴奋。
“别怕,希尔。”
她低头,吻了吻他湿润的眼角。
“不管她来做什么,不管她觉醒了什么天赋……”
“现在,有姐姐在呢。”
“姐姐会保护你的。”
“而且……”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轻柔。
“说不定,她的到来,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呢。”
“毕竟,她那么‘喜欢’你,那么‘在乎’你……”
“要是让她看到,你被那个外族的贱人这么欺负,这么囚禁,身上还弄了这么多恶心的图案……”
“你说,她会怎么做?”
希尔的心脏,因为她的话语,猛地一沉。
一个模糊的、却令人极度不安的预感,缓缓浮上心头。
娅莉莎的偏执,他是见识过的。
“不……”他无意识地摇头,声音带着恐惧。
莉莉安娜却笑得更加愉悦,更加艳丽。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