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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张薄纸上写着:“和离书我已签妥,只待夫君落印。”
  霍临渊脸上的餍足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夺过那张纸,上面写着“沈晚意”三个字。
  “你疯了?”
  “沈晚意,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霍家在生死关头,你跟我闹脾气?”
  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他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阿阮探出半个头.
  她身上裹着霍临渊的丝绸睡袍,怯生生地唤:“临渊......”
  霍临渊的怒火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地将和离书揉成一团,狠狠砸在我脚边:
  “沈晚意,我告诉你,不可能!霍家主母的位置你给我坐稳了!别在这时候给我耍花样!”
  他转身进了房,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视线。
  我弯腰,捡起那团纸,一点点抚平。
  第二天,霍临渊没让我搬去客房。
  他命人将西厢一间堆杂物的库房收拾了出来。
  里面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破旧桌案。
  “既然你这么想守规矩,那就好好守。”
  他当着所有下人的面,说:
  “鬼师说了,祭品需在阳气最盛处。
  而你八字偏阴,离主卧远些,免得冲撞了灵瞳的效力。”
  这话一出,满院的下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不再是那个受过洋学堂教育、人人敬重的少奶奶,而成了个可能给霍家带来厄运的“阴物”。
  晚饭时,我被安排在最末席,桌上只有一碗清粥和一碟咸菜。
  而主位上,霍临渊正亲手为阿阮剥虾,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多吃点,你太瘦了。”
  阿阮羞涩地低下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我。
  那双所谓的“灵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霍家的族叔公清了清嗓子,端着架子教训我:
  “晚意啊,你是个明事理的。
  临渊这么做,都是为了霍家。
  你要体谅他,辅佐他,这才是当家主母该有的风范。”
  我咽下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筷,对着叔公微微颔首,一言不发地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