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继?只带在身边?”林如海冷笑,“自欺欺人,进了林府,难道让他做个小厮,你舍得?”“林老爷,我儿子有银子有家财,也是走仕途要名声的人,等他长成自会回家,不会拿你林家一个子!”“若是我不同意呢!”林如海盯着她,拒绝之意极为明显!“那我只能去死!我这条命得记在你头上,等到了阴曹地府,再行清算!”薛元娘语气平静,目含愤怒诅咒着,撕破脸是吧!忍不住插兜指着他脑门开骂。“我好好守着寡,被你们给坑到有家不能回、幼子无所养,这笔账你林如海赖不掉!也就是欺负我家相公死得早!正好我要去找他,跟他述说你们这群人简直个个都是衣冠禽兽!”说罢,拔下一根簪子,对准右胸口扎下去。林如海瞪直了眼迅速阻拦,连带着被划破手,痛得眉心紧蹙。“你……”手怎么那么快!没说不能商量呀!簪子扎入肉中,血流不止,薛元娘疼得脸色发白,又一次闭上眼倒下去!这次,可是当着林如海的面自尽,冲击度比上吊要大得多!你小子还要是个人,就宽慰一下!别不识好歹!血沾染满手,林如海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真的说死就死!扎得好用力!你家苦肉计不给一点反应时间吗?苦肉计再一次上演,薛元娘根本没想过要死,对着右边胸口扎的,肯定死不了,只会看着凶险!“来人,请府医来!”林如海无言以对,将人抱到床上!平日再如何不屑一顾,人真的死在自己面前,林如海做不到无动于衷!府医赶来时,看到又是这等血淋淋的场面,表情绷得紧紧的,感觉银子是越来越难挣了!医童帮忙处理完伤口,师徒两个急不可耐地离开。林如海站在床榻边,让下人全部出去,揉着眉心想事情,没多会儿伸手按着她的人中,迫她清醒过来。靠!下这么重的手!薛元娘装着幽幽醒过来!“薛姑娘,你真舍得让你孩子卷入林府的漩涡里来?在乡下还能养大,在这里未必能长成!”“你怎么知道我儿能在乡下长成?”薛元娘红着眼眶质问,“小儿抱金砖,只有贪财爷奶,无人真心看护,迟早被人生吞活剥,我都不知现在我儿是否平安!”“如果你执意的话,我可以收养他!”林如海眉峰高耸,“代价是你永远是我女儿的母亲!”“啊?”薛元娘诧异,“让我做她母亲?她不是有外家吗?跟我一个外人合适吗?”“对自己狠的人,所求应当不小!”林如海勾起唇,用看猎犬的眼神注视着她。“嫁给我这样的人没有感到绝望,我猜你也不能生,死抓着个孩子勉励自保!既然这样,不如做笔交易,能不能成对我没有损失!对你就完全不一样!”黛玉需要有一个狠人护着!最好是能跟荣国府死犟的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薛元娘弄不懂他的脑回路,“你女儿过得好不好,全在于你能活多久,我儿子过得好不好,看他自己能不能科举中达成协议“说实话,你觉得我像个傻子,能为眼前那点利益,舍命为你冲击荣国府?”荣国府现在还没落,她是疯了才现在上?林如海眉头上挑,用着轻挑不屑的语气反问。“你这条命的价值顶多就到这儿,屡次三番自尽,不就想从我这儿得到好处?我若不应,你想想后果。”“林大人,把我儿过继给你,你养得大吗?”薛元娘扫视周围,确认有人偷听,大大方方双手环胸挑衅,“说句难听的,你一家子病歪歪,没问题才怪。”“哪又如何?你儿子有得选?”林如海冷笑,“要不是你有个年幼的儿子,你连跟我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呵~林大人,还把我的话当真啦?像我这样汲汲营营的人,选的孩子怎么会是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的?跟我谈价值?你给的可不够!”薛元娘笑着回敬道:“一条必死之路和一条先苦后甜之路,我会选前者吗?”“没得谈?那也无所谓,反正我没损失。”林如海撂开手,釜底抽薪冷笑着,“给不了我想要的好处,你对我就是个可有可无之人,老老实实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