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作为林如海的女儿,这种顶级勋贵圈子那是绝对进不去的,多认识点人总没有坏处,届时结交几个不错的手帕交,这辈子都有人护着,都不需要薛元娘帮衬她,这些话听起来也没问题。荣国府里还有一尊大佛,林黛玉已经感受过其威力之大,太太说,也只有大舅舅敢这么去户部闹,也只有他闹,御史不会参他,两任皇帝都要考虑怎么应对。如果换成林如海,当天就被抓入大狱,送去荣国府林如海已经许久没有去过荣国府,在扬州一待就是近十年,走的时候年少有为刚成婚不久,回来时,已经蓄着胡须,满面沧桑。黛玉依旧是清瘦的模样,浅淡的装扮,气色却很足,跟着父亲从侧门进入,身边只跟着林笙家的和后来提拔来的大丫头雪季。林如海亲自登门,贾赦却不愿意出来接待,权当不知情,府上只有贾琏一个爷们迎接,表情可想而知有多不自然。大老爷没来,大太太也不敢来,免得不好圆谎,更显尴尬。两家处得已经不算好,送女儿上门,在荣国府其余主子看来,真的有点断亲的意思,只是林如海要脸,给足了贾家体面,也没让黛玉真的受委屈。人一旦送到荣国府,何时回去,却不好说。就比如惜春,当时宁国府说不会教养,把人送到老太太那儿,若非王二太太这边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也是不会接回去的,连名字都是老太太取的。贾琏夫妇带着父女二人走至荣庆堂,屋里除了老太太,其余的主子一个没有,王二太太不会出现,宝玉也被送去族学,要下午才能回来,探春一个二房的姑娘,没有太太带着,也不方便见林如海。偌大个荣国府,此时真没剩下多少人,贾政一走,好似将整个荣国府的生气都带走了一般。大房对荣国府真的没多少当家做主的感觉,贾琏夫妇也没有做当家人的自觉。最近一次见到岳母,她头上还是乌青的颜色,现在基本白了半头,见着他来,神色恹恹的,没多少亲近的意思。“来了,便坐一坐吧。”贾老太太的话语很疏离,“你也娶了新媳妇,将府中杂役遣散大半,如今,黛玉也送来我身边。不过你放心,她是我敏儿的孩子,终归我还是舍不得我的敏儿。”这番惺惺作态的哭腔,如若不知情,真的会被她说到无地自容。林如海只是淡淡笑了笑:“黛玉过来,全是敏儿的心意,她还想着多孝顺您,由黛玉替她承欢在您的膝下,想来敏儿也会放心一些。”“你放心,黛玉在我这儿,就跟我亲孙女是一样的,那院子你们也见过,有什么缺的跟她琏二嫂子说,端没有不上心的。”贾老太太语气有多慈爱,黛玉瞧着就有多恶心。能理解,但无法接受。“黛玉是个安静的性子,年纪小怕事,住在那个院子也好,她若是不敢开口,自个出去采买也很方便。”林如海没接这个茬,“本就是客居,又是来替母亲尽孝的,自然不能给主人家多添麻烦,黛玉,去给外祖母磕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