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书语赶紧拉住她:“干嘛去?”“我觉得,”夏乐双紧张又无措:“我实在不能空手上门。”看来是真的被吓到了。陆书语有些头疼,刚想说点什么,楼道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书语说你厨艺不错。”那声音越说越近,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时候已经走到她们跟前。“那就晚上下个厨吧。”夏乐双人傻了,嘴巴比脑子快,张口就应:“好的。”“陆老师!”陆书语不依,“哪有第一次上门就让客人做饭的?!”陆怀青眼珠一转望过来:“八字才一撇,胳膊肘拐到哪里去了?”“罚你一起。”说完她便往外走,陆书语忙喊:“去哪儿啊?”陆怀青头也不回:“姐妹约会,晚上回。”等人走远,夏乐双才松了口气:“做饭,那我去买菜?超市在哪?”反手拽住魂不守舍的人,陆书语抬腿往楼道走:“不着急,先回去把盒子放下。”陆怀青每月会找人来做两次清扫,也是为了归期不定的陆书语随时能住下。木盒放上书桌,夏乐双环顾室内,和十年前没有什么变化。刚才的冲击此刻才得到消解,她终于抓住一个关键点。“陆老师说,八字有一撇?”她小心地望向陆书语,后者闻言一笑,点头:“当然是认可你的意思啦~”“真的?”夏乐双再确认一遍。陆书语哭笑不得:“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陆老师凶归凶,但从来说话算话!”绝处逢生的轻松感,夏乐双腿一软跌坐到床上。天知道在回s市之前,她还想好了徐徐图之,慢慢试探再让陆老师接受的计划。没想到一切都跟个炸弹似的,突然降落,又突然爆炸,让她措手不及。陆书语坐到她旁边,握住她的手,坚定又认真:“之前没有事先说,就是怕你紧张。”“所以别担心,我们之间,不会有阻碍。”闻言,夏乐双看向她。虽然话说得轻松,却也能想象当年陆书语扛过了怎样的压力。陆怀青是陆书语的母亲、战友,也是多年相依为命的唯一。两人关系很好,看起来很平等,夏乐双却明白,陆书语是向往陆怀青的。“书语,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好吗?”“当然。”陆书语笑应。两人出门去了距离较远的一家大型超市,等到了地方,陆书语才后知后觉地“嘶”了一声。夏乐双问:“怎么了?”“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陆书语嘟囔着摇摇头,“没事,走吧。”等到买完出来,刚要松一口气,有人喊住了她。……s市是不是太小了?眼见躲不过,她快速凑到夏乐双耳边简单说明:“血缘亲戚,很烦。”几个字说完,大伯已经顶着肚腩走到了跟前:“这不是书语吗?怎么回来也不跟我们说一声?”陆书语毫不避讳冷笑了声:“我与您非亲非故的,有什么通知的必要呢?”“翅膀硬了。”大伯嗤笑了声,又说:“也是,陆怀青那样的女人,能教出什么好来。”夏乐双皱了眉,瞬间明白这人应该是陆书语生父那边的亲戚。陆书语没被激怒,只笑了笑,目光落到那肚腩上:“也是,那您早点生,好好教。”男人虽然对外貌攻击不痛不痒,但总归是没面子的,大伯“呵呵”两声,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夏乐双全程带着口罩和鸭舌帽,他看不清长什么样,只能继续老生常谈。“书语啊,大伯劝你一句,别跟她一样走歪了。”“女人呢,看重工作是不行的,你看她现在,眼看都要退休了,还是孤零零一个人,都没个男人照料。”“以后你又在外地,可怎么办?”他端着一副过来人好心教导的高高在上口吻,自以为攻击到了女人最大的弱点,陆书语只觉得幽默。闵梧桐的狂妄她是学不会,但刻薄还是学到了几分。她瞧了眼男人空荡的双手,又望向身后出口——果然,她的大伯母一手拎着大包小包,一手牵着不甚乖巧的孙子,朝她们方向走来。“您这话还是有失偏颇,”她笑,“您孙子不牵,东西也不拿——”“这不是只能说明,男的没多大用吗?”“所以请放心,没有男人,陆怀青只会过得更好。”身后小孙子突然挣扎着哭闹起来:“我就要棒棒糖——”“哇——我就要——”“你——%!”男人恼羞成怒,出口成脏。陆书语里也不理,拉着夏乐双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