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五年,无人问津。
  庄子上有一位老大夫,见我可怜,便教我认药、针灸。
  他说我天资不错,可惜生在富贵之家,无法悬壶济世。
  那时我不懂他眼里的惋惜,只当这是他年迈无力生的感慨。
  我学了三年,刚会把脉,他就去世了。
  临终前,他把一套银针留给我:
  “你是我收的最后一个徒弟,拿着它,就算救不了天下,也要救自己。”
  后来我才从替他下葬的弟子口中知道,他是药王谷的谷主。
  在民间云游治病,我是他收的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女弟子了。
  我守着那套银针,在庄子上又熬了两年。
  日日夜夜,对着医书抄写、默背,把老谷主教的每句话翻来覆去地咀嚼。
  只想着有一日回到侯府,能得到父亲母亲的一句肯定。
  后来我在山脚偶遇遇刺的皇上,出手相救。
  皇上要赏我,我什么也没要,只说想回侯府。
  我以为回府就好了,母亲会念及骨肉亲情,能多看我一眼。
  可她依旧和五年前一样,不肯分给我一个正眼。
  再后来,皇上被人下毒,旧疾复发,才以选秀之名掩护我进宫。
  而她为了将沈明珠送进宫,又处心积虑地陷害我。
  赵铮将侯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禀报。
  皇上听罢,眼中已是一片怒意。
  “好一个侯府!朕的恩人,被他们百般刁难。欺君之罪,朕岂能轻饶!”
  他看向我,声音带着几分犹豫:
  “沈明意,你还是像三年前一样,一心想回侯府吗?”
  我抬起头,平静道:“皇上,臣女已与侯府断绝关系。”
  “只是答应过赵氏,向您求情放过沈明珠一命。求皇上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