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你不是说那只是……人情往来吗?”
  李公公冷笑道:
  “受贿六万两,卖官鬻爵,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皇上念在贵妃娘娘的面上,只削爵抄家,已是天大的恩典!”
  “你们不知感恩,还敢喊冤?”
  沈常山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赵氏抱着账册嚎啕大哭,沈明珠缩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
  脑海中闪过一幕幕过往:
  为了沈明珠的及笄礼,父母不惜耗银三千两,请江南绣娘裁制蜀锦裙裳;
  为她求购东海珍珠做簪,一掷万金;
  平日膳食非珍馐不食,连漱口都要用参汤。
  外头百姓饿殍遍野,府中却为她年年办牡丹宴,一场流水席吃掉五百两……
  如今这些银子,哪一分不是民脂民膏?
  我站在一旁,心里最后一丝怜悯也散了。
  我转身回房,收拾自己的东西。
  几件旧衣,几本医书,一套银针。
  二十年,我在这个家的痕迹,不过一个包袱。
  赵氏跟进来,抓住我的胳膊:
  “明意,娘刚才糊涂了。你……你在皇上面前说说好话。”
  “让明珠也进宫吧,哪怕当个宫女也行啊。”
  “她是你姐姐,你不能看着她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