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学校上班。
我是一名高中物理老师，带的是高三毕业班。
最近学校有一个高级职称的评选名额，我准备了整整一年。
公开课的教案我改了无数遍，所有的硬性指标我都完全符合。
刚到办公室坐下，年级主任就把我叫了过去。
“小宋啊，有个事得跟你沟通一下。”
“这次的高级职称评选，学校决定把名额给顾明宇老师。”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主任，他只是个代课老师，连正式编制都没有，他拿什么评高级职称？”
主任咳嗽了两声，压低了声音。
“小宋，你也知道，顾明宇的情况比较特殊。”
“学校为了照顾他，特批了这个名额。”
“再说了，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顾老师不一样，他没编制，没个硬核的职称，以后在社会上不好立足。”
我心里的寒意一阵阵往上涌。
“主任，职称评选是看教学能力和科研成果的。”
“他连教案都不会写，上课全靠念ppt，把名额给他，对学生负责吗？”
主任脸色一沉，语气严厉起来。
“宋舟！注意你的态度！”
“这是学校领导班子开会决定的事情，不是在跟你商量！”
“你未婚妻林夏也是学校行政办的，她都同意把名额让给顾明宇了，你在这闹什么？”
我拿出手机，正准备给林夏打电话。
我妈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进来。
“宋舟，你是不是去主任办公室闹了？”
“我告诉你，那个职称名额是你弟的，你休想抢！”
“你一个正式工，工资稳定，要那个职称干什么？”
“阿宇马上就要转正了，有了这个职称，他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你作为哥哥，帮衬弟弟一把怎么了？”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学校里乱说话，破坏阿宇的前途，我就去你们校长办公室闹！”
我紧紧攥着手机。
“妈，我是你们捡来的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
“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把你供到大学毕业，你现在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顶嘴了？”
“要不是阿宇的爸妈，我和你爸现在连命都没了，你又如何能站在这里当老师？”
“我们让你把名额让给他，那是因为你欠他的！”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
随后去提交了辞职报告。
既然这个学校的规矩是按闹分配，那我不伺候了。
离开学校时，我在校门口碰到了林夏和顾明宇。
看到我，林夏松开了顾明宇的手，快步走到我面前。
“宋舟，你昨晚去哪了？”
“给你发信息也不回，你这臭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她说着，又理直气壮地道：
“对了，职称的事情主任跟你说了吧？”
“你别有情绪，阿宇现在比你更需要这个名额。”
“等他拿了职称，工资涨了，我也能轻松点。”
“你这么优秀，明年肯定还能评上的。”
我看着她精致的脸，只觉得无比反胃。
“林夏，拿我的心血去讨好别的男人，你觉得很骄傲是吗？”
林夏脸色一变。
“宋舟，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什么叫别的男人？阿宇是你弟弟！”
“你能不能别总是把人想得那么龌龊？”
顾明宇适时地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夏夏，算了，哥对我一直有误解。”
“这职称要是哥实在想要，我还给他就是了。”
“大不了我以后多打几份工，总能养活自己的。”
林夏立刻心疼地看着他。
“不行！这是学校照顾你的，凭什么给他？”
“宋舟，你看看阿宇，再看看你！”
“你除了会嫉妒，还会干什么？”
我懒得再看他们在这演苦情戏，越过他们，径直走向公交站。
身后传来林夏气急败坏的声音。
“宋舟！你今天要是走了，下个月的证就别领了！”
我脚步没停，笑了笑。
领证？
下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