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玉珠深吸一口气,坚定开口:
  “我同意了。”
  陆星舟心中大喜,激动地拍了拍她肩膀:
  “太好了!我总算等到你松口了。”
  一阵钻心的疼让黎玉珠痛呼出声。
  陆星舟这才看清她衣衫破烂,遮不住满身交错的伤疤。
  他慌忙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罐递给黎玉珠:
  “这药疗伤效果绝佳,你安心静养。七日之后,我便带你动身前往绥远。”
  黎玉珠道谢接过,回到了自己以前的院子。
  她褪去外衣,用温水擦净伤口,拿出药膏上药。
  后背伤口怎么样都够不着,几番拉扯,疼得她浑身发抖。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宋泊远一眼落在她后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呼吸一滞。
  他快步走近,褪下手套接过药罐:
  “够不着?我来帮你。”
  他指尖轻柔地替她涂抹药膏,拂过交错的伤痕,等触到那块子弹旧疤时,心口骤然发闷。
  半年前婚宴遇刺,子弹直奔他心口,是黎玉珠奋不顾身扑上来,替他扛下致命一击。
  想起方才自己刻薄的言语,他的手微微发颤,正要向她道歉。
  可鼻尖萦绕着一股药香,低头看向手中瓷罐,他一眼认出这是陆星舟独有的药膏。
  颜月叶刚刚说的话回响在耳边:
  “泊远,我亲眼看见陆大帅和姐姐举止很亲密。”
  他当时还为黎玉珠辩解。
  可眼前这罐药膏,让他像是被雷击中。
  他指尖狠狠用力碾在她溃烂的伤口上:
  “黎玉珠,你就这么贱吗?”
  “才离开男人一天,就受不了吗?”
  黎玉珠猝不及防,疼得浑身痉挛,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比起心脏被撕碎的痛,这点伤算什么?
  土匪拿盐水鞭抽打她,鞭子断了一根又一根,她都不肯屈从。
  直到他们威胁她:
  “上次有你替宋泊远挡子弹,保了他一命。下次我们再动手,可没人再替他送死了。”
  她不怕自己受折磨,唯独怕他出事。
  可现在她拼命护住的男人却用最刻薄的话语,践踏着她。
  黎玉珠忍无可忍,扬手给了宋泊远一耳光。
  宋泊远暴怒,掐着她脖子:
  “还敢动手?我说错你了?”
  “别人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说罢,他欺身而上。
  黎玉珠被他箍得生疼,那颗心,更疼。
  “你不是嫌我脏吗?”
  宋泊远愣住了。
  黎玉珠趁机摸出了藏在枕头下的手术刀,横在两人之间。
  “别碰我。”
  “宋泊远,是我瞎了眼,才会舍命护你。”
  他松开手,咬着后槽牙:
  “拿刀子对着我?黎玉珠,你真是越来越能耐了。”
  “陆星舟不嫌弃你这副破烂样子,是吗?”
  黎玉珠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僵持之际,房门被猛地撞开。
  颜月叶慌张冲进来,推开宋泊远,直直撞上黎玉珠手上的刀。
  “姐姐,你不要伤害泊远哥!”
  直到鲜血滴落在地面,颜月叶才捂住脸颊,一脸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