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情意眠眠 > 第7章 不戴套不准做
  握手会在一个商场中庭,ST的临时展台搭在中庭广场上,背景板是联合公演的海报,三支队伍的代表成员印在上面,笑得灿烂。
  司眠的队列排在靠边的位置,人不算多。
  她今天穿的昨天公演那套海军风制服,头发扎成高马尾,蝴蝶结换成了一小个金色的星星发夹。
  和以前一样来的基本都是她眼熟的粉丝,她认真听每一个人说的话,笑着回谢谢。
  五点五十五分,最后几个粉丝握完,工作人员开始拆展台的围栏。
  营业一整天,她累得趴在桌上,一只手拿着手机自上而下翻看。
  和裴意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昨天加好友系统自动生成的那句“你已添加了裴意为好友”,她没有告诉裴意握手会的地址,裴意也没有问。
  下一秒橘色的小猫头像跳了出来,后面跟着白底的对话框:B3,C区,车牌111111。
  她拿着手机往化妆间走,脚步比平时快,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扫进帆布袋里,妆没卸,衣服没换,拎着包就往门口退。
  车停在正对着电梯出口的停车位上,过于显眼的位置和车牌,没有找不到的可能。
  黑色的双门跑车,引擎没有熄火,低沉的怠速声在地下空间里被放大,嗡嗡地震着司眠的耳膜。
  司眠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座椅很低,整个人陷在里面,她把包放在脚边,系好安全带。
  车里全是裴意的味道,不知道她在这个空间里呆了多久。
  她想开口问裴意,来很久了吗,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但她默不作声,好像问了就代表其实是她等了裴意一天。
  引擎的声音从低沉变成高亢,车身平滑地滑出车位,沿着坡道往地面开出了停车场,六点多的初夏傍晚,太阳还没完全沉下去,西边的天空被照得通红。
  “吃东西了吗?”裴意目光看着前方,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问她。
  “没有。”就早餐吃了个鸡蛋,中途休息的时候她累得只喝了两口水。
  裴意又问:“明天有工作吗?”
  “明天?”司眠歪着头想了一下,“好像下午要开个队内会议。”
  裴意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
  车往城郊开,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扇木门前。
  门不大,黑色的木头,门两侧是灰白色的矮墙,长方形原木色的招牌挂在门边,刻着司眠不认识的日文,墙头探出几枝竹子,在晚风里轻轻晃。
  裴意熄了火,绕过来给她开车门,等她下车后,把手伸了过来,手掌向下,手指微微分开,等她来牵。
  司眠看着那只手,想起昨天在车里裴意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说“你的手好小”。
  她把手递过去,裴意的指尖穿过她的指缝,指腹贴着她的指节,脉搏贴着她的脉搏,十指相扣的牵法。
  推开门,穿着和服的女将迎上来,对裴意微微欠身,说了一句日语。裴意点了点头,女将便转身在前面引路。
  门后是一个枯山水庭院。
  白色的砂石铺满整个地面,被仔细地耙出平行的波纹,一圈一圈地围住几块青黑色的石头。
  石头大小不一,高低错落,最高的一块有半人高,表面长着暗绿的苔藓。
  司眠被裴意牵着走过院子中间的石板小径,她落后裴意半步,在后面看着裴意的背影。
  依旧是一身正装,黑色缎面衬衫,袖口挽了两道,下摆全敛进白色的西装阔腿裤里,头发散在肩上,后颈的抑制贴露出一小截边角,肩膀在走路的时候有很轻微的起伏。
  包间是榻榻米式的,纸门推开,里面只有一张矮桌和两个坐垫,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枝白色的花。
  菜一道一道地上,每一份都很小,摆在精致的陶瓷器皿里。裴意吃得很慢,每样只尝一口就放下筷子,更多时候是在看她吃。
  两人没什么交流,司眠竟然不觉得尴尬。她想起之前和一个不太熟悉的队友吃饭,两个人全程不知道说什么的那种感觉,尴尬到窒息。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裴意还是牵着她的手,像散步一样往外走。
  那个穿和服的女人站在门口鞠躬送她们,一直等到车开走了才直起身。
  她没有问去哪里,裴意也没说。但是她认出路不是回生活中心的。
  玄关的灯亮着,一样的暖光。
  裴意弯腰把拖鞋放在她脚边,和上次是同一双,白色绒面,鞋口微微敞开,在等她穿上。
  同一双鞋,上次穿还是新的,司眠亲手拆的包装纸,就是不知道期间有没有别人穿过这双鞋。
  裴意没开客厅灯,城市的灯火和月光混合在一起从落地窗透进来,把整个空间染成一层薄薄的银灰色。
  她转过身看着司眠,司眠也看着她。
  裴意往前走了一步,司眠被箍住了腰。
  吻落下来的时候司眠尝到了抹茶的苦味,是她们刚刚吃的饭后甜点的味道。裴意吻得很急,感觉忍了很久。
  “先洗澡。”裴意含住她的下唇含混地吐出三个字。
  同样的浴室,司眠洗得很快。
  在衣帽间拿衣服的时候,她发现衣柜里多了很多不同样式,比裴意码数小的衣服,她懒得想,随意套了件挂着的浴袍。
  主卧门开着,裴意不在。床品换了,从浅灰色换成了深蓝色,床头柜上那盏小台灯还是亮着的。
  她站在窗前,看出去的景色和上次一样,但又不太一样。上次是暴雨夜,今晚是晴夜,天空干净,月光给玻璃洒上一层薄霜。
  浴室的水声停了。
  她没有回头,听见门打开的声音,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从浴室门口传过来,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后。
  然后她就被抱住了。
  两条手臂从背后环上来,一只手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肩膀上方绕过去,把她按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浴袍的布料很薄,刚洗完澡的体温透过那层薄薄的丝质渗出来,好烫。
  裴意把脸埋在她半干半湿的头发里,呼吸很重。鼻尖蹭过她的后脑勺,耳后的发根,她后颈上那块抑制贴。
  司眠能感觉到她的鼻尖压在自己后颈上,隔着抑制贴,用力地蹭,在找抑制贴下面那个味道的入口。
  裴意揭掉她抑制贴的动作比上次急切,她好像没有耐心沿着边缘慢慢游走一圈再轻轻把它掀开,而是直接捏住一角撕下来,胶布离开皮肤的时候扯得司眠微微皱眉。
  铺天盖地的栀子花涌出来。
  裴意的呼吸在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从喉咙深处发出餍足的叹息,如同渴了很久的人终于碰到了水。
  她把司眠转过来面对自己,低下头去吻她,没有循序渐进也没有逗弄,直接就是深入的,舌尖缠住她的舌头,吮吸的力道大到司眠发出细小的呜咽声。
  司眠被她推着往后退,小腿碰到床沿,整个人仰面倒进床垫里。
  裴意俯身压上来,一条腿跪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把司眠整个人笼罩在自己身下。
  她的头发也没完全干,发梢滴落的水珠落在司眠的锁骨上,凉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裴意一路往下吻,吻过她的肋骨,她的腰侧,她的小腹。
  最后到了膝盖。
  她的嘴唇落在左膝上。那里的皮肤现在已经完全长好了,光滑平整,只有凑近了仔细看才能看到一小块比周围颜色稍浅的新生皮肤。
  司眠用手肘撑着上半身看她。
  裴意跪在她面前,头发垂下来挡住侧脸,看不清表情。她的嘴唇还贴在膝盖上,保持那个姿势没有动,在用唇舌量那块新皮肤的温度。
  她怎么知道我那里受伤了呢。司眠想,可能是上一次在床上的时候。
  裴意抬起头,目光从膝盖移到司眠的脸上,她的眼睛对上了司眠的。
  在两个人对视的那几秒里,裴意垂下头,嘴唇贴上她的手腕内侧,然后张开嘴,牙齿轻轻咬住了她腕上那根红色的发圈。
  发圈被裴意的牙齿叼住,一点一点地从司眠的手腕上褪下来,滑过手背,滑过指节,最后脱离指尖,被裴意叼在嘴边。
  整个过程里裴意的眼睛始终看着司眠,没有移开过。
  她偏过头,把那根发圈放在床头柜上,和上次一样的位置。只是这次下面没有银行卡,只有那根孤零零的红色发圈,被台灯照出一小片阴影。
  司眠看着那个画面,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裴意已经重新俯下身来吻住她,把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急,裴意动作比上一次粗暴得多。
  司眠也急。
  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冷,她的信息素完全失控了,栀子花疯狂地往外涌,比上一次发情期提前的时候还要浓烈。
  她的腺体在跳,血液也在跳。
  她咬住下唇,想把喉咙里的声音压下去。
  裴意进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弓起来,手指攥住床单又松开,最后攥住了裴意的肩膀。
  司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那种被撑开的感觉让她绷紧了小腹。
  她突然觉得不对,和上次不一样。
  她的手从裴意的肩膀上滑下来,手掌抵住了裴意的小腹,掌心贴着紧绷的肌肉线条,能感觉到皮肤下面的温度和脉搏。
  她没有用力推,只是抵住。
  裴意停下了,她没有动,也没有退开。
  她的呼吸很重,汗水从额角滴下来,滴在司眠的裸露的山峰上又落滑下去,隐入背脊。
  她低头看着司眠抵在自己小腹上的那只手,然后看向司眠的脸。
  眉头微微皱起来,没有生气,只是困惑。
  她的声音低哑得厉害:“怎么了?痛吗?”
  司眠摇头。
  她咬了咬下唇,手指在裴意的腹肌上蜷起来,能感觉到那里的肌肉因为克制而绷得很紧。
  然后她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是她仍然直视裴意的眼睛,是某种最后的坚持。
  “戴套。”
  裴意愣了一秒,然后笑出来,连带着眉头都舒展开了。
  她笑着握住司眠的手,把它从自己的小腹上拿开,放在嘴边吻了一下指尖,然后重重地把自己全部沉了进去。
  裴意还嫌不够,她抓着司眠的手不放,又把它翻过来覆在司眠的小腹上,轻轻按压,让她感受自己进出的频率。
  不是上次那种循序渐进的让她慢慢适应的频率,这次每一下的进入都带着力道,把她往床垫里压。
  她被顶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一些不成句的细碎音节,从喉咙里溢出来又被撞碎在空气里。
  裴意的脸埋在她颈窝里,把她的耳垂含在嘴里反复吸吮,贴着她耳边说:“我吃药了。”
  此时此刻的裴意温柔得不像话,她微微抬头看着司眠的眼睛,“见你之前就吃了。”
  房间里的栀子花蓦地爆开了,一树一树地开,被山顶的风吹得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地绽开,甜味浓郁得几乎有了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