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赛事文书上的指引,林一勺赶着马车,顺利抵达参赛指定客栈。
这家客栈坐落在京城繁华街巷,专为各地参赛厨子设立,规模十分气派。
客栈朱红大门敞开,门庭若市,进进出出的全是各地参赛的厨师与随从。
客栈门口挂着“全国厨赛专属驿馆”的牌匾,透着官方赛事的严谨。
门口伙计衣着整齐,见多识广,熟练地接引各地参赛选手入住。
林一勺将马车停在客栈后院车马场,转身扶着阿碧、阿紫下车。
后院宽敞开阔,堆放着不少参赛用的厨具、食材包裹,人声嘈杂。
林一勺叮嘱阿碧、阿紫看好行李,自己径直前往前厅办理入住。
客栈掌柜核对他的参赛号牌、州府晋级文书,效率极高地办好手续。
“林一勺,您的客房在东跨院。”
林一勺道谢后,领着阿碧、阿紫,拎着行囊往东跨院走去。
两人一路紧跟,看着客栈里往来的高手,心里既紧张又好奇。
东跨院环境清幽,少了前院的喧闹,适合赛前静心休整。
房间宽敞明亮,桌椅、床榻一应俱全,打扫得干干净净。
阿碧、阿紫放下行囊,立刻动手整理衣物、擦拭桌椅,手脚麻利。
林一勺打算去公共后厨熟悉厨具、演练刀工,为赛事做最后的准备。
毕竟京城厨赛规格极高,厨具、灶台都和地方截然不同,必须提前适应。
交代好阿碧、阿紫在屋内歇息,林一勺转身走出客房,直奔后厨方向。
刚走到跨院过道,就被一群人迎面拦住,去路被彻底堵死。
为首的是个身着锦缎厨袍的年轻男子,面容傲慢,眼神里满是不屑。
身后跟着四五个跟班厨子,个个昂首挺胸,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林一勺认出,这是京城本地知名酒楼“聚贤楼”的少掌柜赵天宇。
方才办理入住时,听旁人议论,此人厨艺不俗,心高气傲,极难相处。
他不想刚入京就惹是非,当即侧身避让,打算低头绕过这群人。
谁知赵天宇故意挪动脚步,再次挡在林一勺面前,摆明了找茬。
他上下打量林一勺一身粗布旧衣,眼神里的轻视毫不掩饰,嘴角勾起冷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地方上冒出来的乡下厨子,也配住东跨院?”
“全国厨赛可是顶尖厨艺较量,你该不会是来混名次、丢人的吧?”
话语刻薄至极,字字句句都带着鄙夷,身后跟班顿时哄笑出声。
他们看林一勺衣着朴素,认定他是偏远郡县来的,毫无竞争力。
阿碧、阿紫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跑出来,见状当即气得满脸通红。
“你怎么说话呢,一勺哥可是州府厨赛冠军,凭真本事来参赛的!”
阿紫性子直,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赵天宇厉声反驳,眼眶都气红了。
“州府冠军?”
赵天宇嗤笑一声,满脸不以为意,“地方小赛罢了。”
“在京城,在我们聚贤楼面前,什么州府冠军,根本不值一提!”
“我看你连像样的刀工都不会,趁早卷铺盖回家,别在赛场丢人现眼!”
林一勺一把拉住想要上前理论的阿碧,眼神平静,压下心头的不悦。
“同行之间,理应相互尊重,厨艺高低,从来不是靠衣着和出身评判。”
“我凭实力拿到参赛资格,配不配,赛场之上自见分晓,何必口舌之争。”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说完便想再次绕开众人离开。
可赵天宇得寸进尺,见林一勺不愿争执,反倒觉得他是怯懦怕事。
他伸手一把拦住林一勺,态度越发嚣张,非要当众让他难堪。
“想走?没那么容易!今日你要是露不出真本事,就别想走!”
“敢不敢和我比一场?就比最基础的刀工,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料!”
此话一出,周围的参赛选手听到动静,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人群里议论纷纷,有人同情林一勺,有人等着看他出丑,有人漠不关心。
赵天宇站在原地,双手抱胸,满脸笃定,料定林一勺不敢应战。
在他看来,林一勺这种小地方来的厨子,厨艺定然粗陋,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林一勺脑海中突然叮的一声,系统提示音弹出。
表示入住指定客栈的任务已完成,奖励已下放。
林一勺顿时嘴脸一笑。
“既然你执意要比,那我们就比最简单的土豆切丝,一炷香为限。”
赵天宇见他应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满是不屑。
“好,爽快。就按你说的比,输了可别哭着说我欺负你这个乡下厨子!”
围观人群迅速让出空地,客栈伙计很快拿来两颗大小均等的新鲜土豆。
同时拿来两把锋利度一致的菜刀,还有盛放土豆丝的瓷盘,保证公平。
一炷香点燃,青烟袅袅升起,比试正式开始!
赵天宇率先动手,拿起土豆握在手中,菜刀落下,动作看起来十分娴熟。
他切菜速度极快,刀刃碰撞案板,发出急促的声响,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可细看他切出的土豆丝,粗细参差不齐,根部连刀,边角粗糙杂乱。
他只顾追求速度,完全忽略了刀工的精髓,脸上却依旧带着傲慢的神情。
他时不时瞥向林一勺,眼神里满是得意,觉得自己定然能轻松取胜。
林一勺全然无视周遭目光,沉心静气,周身气息瞬间变得沉稳。
他单手稳稳按住土豆,手腕轻抬,握住菜刀,动作行云流水。
脑海中,系统解锁的进阶刀工技巧尽数涌现,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至极。
只见他刀刃轻落,快得只剩残影,刀声清脆悦耳,节奏均匀有序。
土豆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温顺的食材,每一刀都深浅一致,厚薄均匀。
细如发丝的土豆丝整齐落下,根根笔直,没有一根连刀、没有一根断丝。
他动作从容不迫,没有丝毫慌乱,全程专注,完全沉浸在刀工之中。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林一勺便缓缓收刀,结束了自己的比试。
眼前瓷盘中,土豆丝细如牛毛,通透均匀,整齐得如同丈量过一般。
围观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我的天!这刀工也太绝了!细得能穿过针孔,简直出神入化!”
“这哪里是切丝,简直是匠人雕花,太均匀了,根本挑不出半点毛病!”
众人的惊叹声,让赵天宇心里一慌,手上动作一顿,当即乱了节奏。
他匆忙切完剩下的土豆,满头大汗,看着自己盘中粗细不一的土豆丝。
再对比林一勺堪称完美的成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神情僵硬无比。
此时一炷香刚好燃尽,裁判模样的老厨子上前,仔细查验两份成品。
他拿起林一勺的土豆丝,对着阳光细看,连连点头,满脸赞叹。
“刀工精湛,深浅如一,粗细均匀,毫无瑕疵,堪称顶级刀工水准!”
再看赵天宇的成品,老厨子只是扫了一眼,便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结果一目了然,高下立判!
赵天宇满脸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低着头,不敢看围观人群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输了……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