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失笑,刚要阻止李定边说下去,突听外面有人大叫:“安若若,你给我出来……”初二回娘家听到熟悉的声音,安若皱起眉。李定边也在皱眉,没等安若回应,就走到门口大声呵斥:“放肆!安娘子也是能被你大呼小叫的!”不知是李定边的声音太响,还是他人太凶,刚才还在门口大喊的安杨氏眨巴着眼,竟是半天都没有作声。安若却不好让李定边为她出头,忙出去道:“娘,我这里还有事儿,你先等等。李将军,天色不早了,你要是启程也该走了。”李定边点头,从安杨氏身边走过时,仍是虎着脸,很是凶相。安杨氏骇得慌忙转过头去,待李定边上了车,才小声问沈刘氏:“那是谁?看着好像、好像是军……”“可不是,是边军的校尉。”沈刘氏小声回了句,见安杨氏脸色大变,还好心劝道:“这位小李将军不是坏人。”安杨氏却是半天都缓不过脸色,直到安若过来,连唤她几声,她才回过神来,只是声音却大不起来了:“你、你,不是,今天是初二你不知道吗?”安若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沈刘氏忙道:“亲家母,您别生气。若儿知道今天是回娘家日的,只是她为了救那位李将军,几乎一夜没睡,一时忘了时辰。你看,回娘家礼,我们都备好了。”一听到礼已经备好了,安杨氏的脸上多了点笑模样,却还是要和沈刘氏哭:“我苦啊!大儿子就因为和妹子吵了一架,就被亲妹子逼得连家都不敢回!王翠花那个贱人偷了我的钱另嫁,就连胖墩那臭小子也不安生,见天的要吃肉要吃鱼,我家穷成那样,哪儿能给他大鱼大肉的吃啊!可怜得贵读书苦,还要补身子……”安若听得直皱眉,实在不耐烦再听下去,插嘴道:“娘,那些节礼是我给您送回去,还是您自己提回去?”安杨氏咳一声:“回娘家日,不回娘家还要上哪儿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做娘的不让你回呢!”安若无奈,只能提了节礼跟着安杨氏一起回娘家。沈远岚带着孩子们也想一起来着,安杨氏却是哼哼道:“都正午了你们还没来,还以为你们看不上穷亲家不想来了,也没备你们的饭,就都甭去了。”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沈家人也只能失了“礼数”。安杨氏不知在想什么,一路上魂不守舍的,总是回头往村口看,等快到安家了,她才突然问:“那位什么李将军是京里来的?威远将军的手下?”“威远将军?”安若想了想,忽然想起之前有人说过威远将军还朝路过南河县的事儿。是南河县少有那么热闹的大事?安杨氏才一直记得?安若有些好笑,就开玩笑道:“那么久远的事了,娘还记得啊?”安杨氏脸色一变,急道:“我就随口一问,问都不能问了吗?”安若有些奇怪安杨氏的反应,却不好多问,只能淡淡道:“李定边说他是威镇将军之子,应该不是威远将军的手下。”“不是啊!”安杨氏似乎是松了口气,又似乎有些遗憾。抬头撞上安若审视的目光,她顿时恼羞成怒:“看什么看?大过年的就知道惹老娘生气!滚滚滚,你也滚回去,看不起穷娘家,就少来往!”嘴上骂着,抢过安若手上的节礼,还不忘拧了安若一把。安若又是生气又觉好笑,还真就转身回了沈家。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儿,她不做。倒是安杨氏,说少来往,可才过初五,就又来了沈家。张嘴就是让沈远岚作保。“若若,之前你可是一直说让远岚帮得贵的。现在得贵要再下场考童生,这回他姐夫总可以给他作保了吧!”安若皱眉,心道她之前不过是随口说说,这作保的事……她正沉吟,沈远岚已淡淡渞这:“岳母亲自来说,小婿自然要从命。”安杨氏一下就乐了:“本来就该这样嘛!远岚,得贵是你亲小舅子,想来就是给你钱你也不好意思要的,娘就不和我提那俗物了啊。”安若嘴角微撇,看看一直微笑的沈远岚,到底没说话。秀才为童生试作保,一般都能得一二两银子的。虽说现在沈家不在意这个钱,但安杨氏这态度还是让人不快。等安杨氏走了,安若从私户钱里取了银子,沈远岚一见就皱起眉。新考篮安若看到沈远岚皱眉,倒笑了。“恼了?”沈远岚点头,不作声。安若垂了眼帘,低声道:“若不是我之前答应了这事儿,你必不会为得贵作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