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被吓了一跳,身子一闪,脚顺势踢出,一脚把苏红踢倒在地。苏红是个富家太太,手上没力,连打架都打得那么笨,安若半点没带怕的。可偏偏苏红被踢倒在地,疼得直呲牙,居然没死心,爬起来又扑了过来。安若作势起脚,还没踢出去,一条马鞭横次里甩出,狠狠打在苏红身上,苏红一声惨叫,还没爬起就被一旁的兵卒拖走。“放肆!都成阶下囚了还敢胡闹!来人,都拖下去!”马上将军沉声低喝,转过头来,对着安若微微一笑:“安姐姐。”安若一怔,细看之下才觉这将军竟是那么眼熟。这是——“是我啊!李定边!你不记得了?年前你救的那个!”“啊,是你啊……”安若又看了看马上年轻的将军有些小帅的脸。还真看不出,李定边剃了胡子原来长这样啊!居然这么年轻。之前看他满脸胡茬,一身邋遢,还以为是个大叔呢!李定边跳下马,笑道:“安姐姐,之前走得匆忙,我还没谢过你的活命之恩呢!这次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不用那么客气。”安若笑笑,装作没看到李定边身上崭新的铠甲,“你的手没事吧?我看你挥鞭还是挺灵活的!”“何止是挥鞭,使剑使得更好!”李定边有些得意地活动了下手指,“之前在京里,可就是这只手助我立了大功!”京里?难道杀了三皇子的那个校尉就是李定边?安若眨了下眼,没多嘴问。说是要好好谢谢,但李定边留在南河县的时间到底不够,早上进城,天黑之前就出了南河县。曾经风光无限的高、苏两家,就这么塌了。从主人到家眷,连带着曾为恶的奴仆,百十来号人,被绳索连成一串,蚂蚱一样被带出了城。一同出城的,还有十余辆马车,在路上压出的车辙深深的。虽看不到里头装的是什么,可知情人都说高、苏两家的钱财都装在那些马车上了。“全是金银珠宝啊!值老鼻子钱了,没看到那车都压成什么样了吗?”不管是不是亲眼看到的,说出来的都是绘声绘色的。不过金银珠宝好带走,田地房产铺面却是没办法带走的。不知是不是和京里的人有了默契,恩科沈刘氏有些奇怪,安若一下就想到了京里的来信。“娘,我也觉得咱们不必买地呢!反正都是要租出去的!啊,对了,娘,我之前看到一匹布,觉得特别适合你……”她笑着打岔,倒让沈刘氏忘了刚才想问的话。沈远岚笑盈盈地看着安若哄走了沈刘氏,才道:“你不问我?”安若还真想问:“是要现在就进京?许大人和你有约定?”“没有,但我想,大概秋天时,我们就会进京。”“秋天啊!”安若垂下眼帘,不言语。沈远岚皱眉,审视着安若。安若转过脸去,当没看见,笑着要走。沈远岚一把扯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安若一时没防备,直接被扯进沈远岚怀里。身子仆在沈远岚怀中,安若心跳如擂,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想要直起身来。沈远岚却是紧紧搂住她,不放手。“若儿,你要跟我一起离开!不,我请求你,和我在一起。我知道,我说过会慢慢来的,但若儿,我怕!如果现在不强求你和我们在一起,可能就会失去你。”“我……你先让我起来。”安若低叹,轻推了下沈远岚,直起身来。四目相对,安若还没开口,沈远岚就突然倾近身,轻轻吻上安若。柔软的唇轻轻贴上,带着熟悉的气息,鼻尖仿佛萦绕着一丝淡淡的墨香。安若一下瞪大了眼,片刻后,却又慢慢合上了眼……隐约的,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安若一惊,忙推开沈远岚。“你、你这是做什么啊?”她有些狼狈地嗔怪了句,对上沈远岚含笑的眼眸,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