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样,也乐得疯了似的。眼见沈家现在还没人来报信,他怎么能不讽刺几句:“有些人啊,太过自大,总以为自己学问好,可其实屁都不是……”安若猛地回身,刚要怼人,就听身后有人喘着气大叫:“母亲——”是沈清曙!安若顾不得再怼人,转身一看,果然是沈清曙跑上楼来,跑得太急,气息不匀,小脸上还挂着汗珠。“别急,先喝口水再说。”安若再心急,也还是先递过去水。沈清曙却不接,回头看眼,一个茶楼的伙计慢他一步上了楼。他立刻抢道:“我来报!爹,你中了会元!”满场皆静!刚怼完安若的倒数喜事这下,走不成了。涌上来的人一波又一波,都是听说会元在茶楼里特来相见的。安若在人群外对着沈远岚比了下手势,带着孩子们先行下了楼。她原还想留下沈清曙的,孩子早晚都要走上科举之路,现在多见识一下,听听过来前辈的经验也是好的。可沈清曙迟疑一下,还是跟着下楼了:“家里也需要人,爹爹不在,我是长男,自该挺起来。”安若笑着摸摸沈清曙的头,正想夸一句,突听有人笑喊:“清曙!”沈清曙转头看去,脸色瞬间变了。安若抬头一看,心里暗暗叫苦。就是三小,虽然懵懂,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沈婉娘更是小声抱怨:“那阿姨怎么又来?”安若在意的却不是陆霜霜,而是杜年。之前一路同行,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沈清曙在,感觉却很微妙了。若是说开了,沈清曙要叫杜年一声堂舅,就是现在虽然没有公开,但也不好太过怠慢。“杜公子,还未恭喜……”虽然不知道杜年到底考得如何,但那爱怼人的都吊车尾呢,杜年也不至于太次吧?果然,杜年有些尴尬地道:“同喜同喜,还没恭喜沈兄高中会元,我就不行了,落在一百开外,还不知能不能进二榜。”会试考试,一榜是前三,二榜是进士,三榜就是同进士了。有句玩笑话,说进士是正室,同进士是如夫人,落到三榜的尴尬可想而知。不过吊车尾那位想必是不会尴尬,三榜已是意外之喜。“清曙,”杜年走过来,目光就一直盯着沈清曙,脸上带着慈爱的笑,“上次在考场外相见太过匆忙,也没好好聊一聊,若是……”没等他说完,沈清曙已经深施一礼:“杜叔叔。”杜年一怔,脸上明显现出失望之色:“其实,你该叫我一声……”“杜公子,”安若打断他,“远岚现在在上面,我们要先赶回家等着报喜,就先告辞了。”杜年还想再说话,却被陆霜霜拉了下:“好啊,等以后有机会咱们两家再好好聚一聚。”安若扬眉,差点没咬着舌头。陆霜霜到底是以什么身份说这话的?没名名份的,她怎么好意思说什么两家的话?更何况,她就是真进了门,也只是个妾,居然能做这样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