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灵,”白氏还有些不甘。何灵却不看自己娘,只看何县尉:“爹,我是何家长女,现在我来掌家可好?”何县尉点头,疼得说不出话,还是对女儿露了个笑。何灵立刻转头,沉声喝道:“现在把二娘请回房去!”她一发话,立刻就有人过来拉人,何家二娘挣扎着不肯走,直喊“老爷”。何灵沉声道:“二娘,你留在这里只会影响我爹治病,现在就回去,好好带着小光,小光好,你后半辈子才有指望。要是你再胡闹,就别闹我对你不客气,那时候,你还能不能再见到小光,我可不保证。”她也不过十四五岁,可是板起脸来,酷似何县尉的那张脸上煞气逼人,何家二娘不肯再闹,乖乖带着儿子走了。就连白氏也听话地拿了银票给管家。管家在被何灵再三叮嘱后立刻赶回县衙后院。安若这时候已经小睡片刻,养好了精神。看着罗佩玉验了银匣,没有立刻说话。看她不语,何管家立刻道:“夫人,还请您救救我家主子,我家大小姐说了,请您立刻去,诊金一定按您说的付,用药也是,我家大人要用最好的药,不管要多少钱都行。”“你家大小姐?”安若失笑“你家大小姐倒是个明理的。”知道她很有可能坐地起价,先把好话说尽了。安若也不再为难人,带了医药箱和助手前往何家。就像她猜的一样,除了骨折,何县尉还有内出血的现象。“现在都出去,我要尽一步检查,还有,纤纤,让他们签手术同意书。”纤纤这段日子也算是历练了,立刻取了文书:“家属过来,我和你们讲解一下手术的危险性,要是同意就签字。”新格局白氏吓得脸色发青:“手术不是救人吗?还有危险性?”“任何手术都有风险,我现在就会和你讲解——出去说,别影响大人。”白氏吱吱唔唔,半天都不肯往外走,还是何灵推她出去。“安大人,您是行医救世的大夫,医者仁心,我们信您!我把爹交给你了。”安若凝视少女半晌,点了点头。何灵深吸一口气,转头出门:“把同意书拿给我,我来签字。”何灵主事,倒是让安若行事方便许多。没有人打扰,她直接把何县尉带进了急救室。安若出门时,何县尉还昏迷不醒,白氏又哭又闹,还不如女儿冷静。安若也懒得理会她,有什么话直接找何灵说。“现在何县尉点的就是‘青蒿素’,药多珍贵不用我说了。现在我暂时只开三天的药,一天一百两银子。”何灵二话不说,立刻让白氏取银票。这个态度就很让人满意了,安若淡淡道:“我会留人看着何县尉输液,输完液之后器械要回收高温消毒,你们千万不要自己乱动。”何灵乖乖点头,问重点:“安大夫,我爹伤得这么重,三天药是不是太少了?”白氏立刻跟上:“对!开个十天八天的!这药就是用不完我们家也可以留着……”她那点小心思,安若一听就明白:“三天足够,之后可以吃中药。白太太,我说了,青蒿素不可能滥用,你不要再打着倒卖的主意了。”白氏撇嘴:“还不让人回点本了……”安若不理会白氏,转向何灵:“病人命是救回来了,如果之后看护得当,没有感染,就会渐渐康复,但,病人以后不能再做重体力劳动,不能过度操劳……”把该注意的事项一一解说完毕,安若抬脚就走。罗佩玉跟出,忍不住道:“可惜了一个人才。”安若一听就知道她说的是何灵。小姑娘人不大,却已经能独当一面,要是好好调教,以后必能大用。只可惜,她是何县尉的女儿,现在两边势成水火,想收为己用基本不可能了。第二天,安若还是带了纤纤去何县尉家。何县尉已经醒了,人看起来比头一天精神许多,对着安若,还能说几句感谢的话,丝毫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怨意。可安若心里清楚,仇结大了,何县尉越是这样就越证明他怀恨在心,不知在密谋着如何报仇呢!心知肚明,安若脸上却还是带着笑,只是手下就不那么温柔了。不只她不温柔,还直接拿了何县尉当教学案例,教纤纤打针。“手不要抖,你之前不是已经练过好几次了吗?”站在纤纤身边,安若安慰道,“没关系的!何县尉不会介意的。是吧?何县尉。”何县尉咧了下嘴,看着纤纤的俏脸,还真没法恶言相向。可是,这是真疼啊!就那么一小根针,扎几次都还没扎中他的粗血管,这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