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她躺在家里卧室的床上。
喉咙如同火烧一般,她下意识地查看肚子。
凹下去的,带着疼。
孩子没了。
孩子没了!
“啊!”
宁溪绝望的哀号,嗓子却哑得连叫都显得那么无力。
许久,傅凌州才推门进来。
他顶着一脖子的吻痕,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语气平静。
“检讨我替你写完了,我停了你的卡,免得你再花钱雇不三不四的人吓唬雨悠。”
宁溪麻木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傅凌州皱起眉,语气加重了几分。
“对了,保镖取血的时候说你月经量大,有个大血块掉出来,你最近是不是又吃生冷的了?我说没说过来月经的时候不能吃凉的,你把我的话都放到哪里?”
“躺着,我去给你炖参汤……”
啪!
宁溪用尽全身的力气,打了他一巴掌。
“滚出去!”
傅凌州僵住,眼底情绪翻涌。
“无理取闹,你自己好好反省吧。”
他丢下这句,出去的时候把门重重一关。
宁溪把脸埋在被子里,哭得肩膀直颤。
血块?那是她的孩子啊。
这个孩子,是她期待了好几年,努力备孕了那么多次才得来的。
还记得傅凌州之前那么想要个宝宝。
他亲手布置了婴儿房,婴儿床的木料是他手工雕的,为了这事还吃了不少苦。
但他不觉得累,反而笑得温柔,从背后抱住她。
“老婆,你不知道我有多期待我们的宝宝出生。”
可这一切,在苏雨悠到来后,全都化作泡影!
她和傅凌州之间,最后一点的联系,也没有了。
宁溪光着脚下了床,脚步虚浮,走路都打晃。
保姆刘姨端着个碗站在门口。
“太太,先生让我炖了参汤,他特意给您买的红参,您快喝点吧。”
宁溪抬手,打翻了汤碗。
滚烫的汤飞溅在她腿上,却感受不到疼。
刘姨吓得一缩:“太太您怎么了?”
“别叫我太太,马上就不是了。”
宁溪摘下无名指上的钻戒,随手一丢,便往外走。
两天时间里。
她忙着请律师,准备打离婚官司。
并且整理了两年来苏雨悠故意伤害她的所有证据。
而傅凌州没有回家,一直在陪苏雨悠。
带她游山玩水,甚至陪她去纹了情侣纹身。
苏雨悠晒出照片,他的心口纹着他们名字的缩写,中间是一颗爱心。
【他答应过我纹身,如今你帮我实现了,你果然就是我的阿州】
宁溪怔怔地看着那张文身的照片。
明明当初傅凌州最厌恶文身的。
她曾在恋爱七周年,想和他纹一对情侣纹身,却被冷冷地拒绝。
他当时满眼厌恶地说:“小溪,我讨厌纹身,这辈子都不会为了谁文身的,哪怕是你。这是我的原则。”
可现在,他却能为了苏雨悠,连自己的原则都打破了。
想起他之前说,对苏雨悠只有同情,没有别的心思。
真可笑。
宁溪终于知道了心死的感觉。
心脏像是被无数密密麻麻的刺,扎得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傅凌州,你但凡说一句你爱上她了,我还敬你三分。”
她拟好了离婚协议。
回家时,傅凌州也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疯玩过后的倦意,长腿交叠半躺在沙发上。
“反省过了?”
她本不想理他,走到卧室前,脚步一顿。
“反省过了,我能不能要点补偿?毕竟你要了我那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