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阳被两名侍卫狠狠地按跪在地上,发髻散乱,往日趾高气扬的模样荡然无存。
  一见我,她便垂下头,眼底只剩一片灰败。
  「我输了。」
  声音轻飘飘的,透着彻底的无力。
  「成王败寇,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我无话可说。」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卑微乞求。
  「我只求你一桩事,容我最后见蒋晋宁一面,仅此一面。」
  我静立原地,淡淡颔首,抬手示意侍卫传召蒋晋宁入帐。
  不多时,蒋晋宁缓步走入帅帐。
  李丹阳望见他,死寂的眸中骤然亮起一丝微弱光亮。
  「陛下……」
  她喉头哽咽,一腔委屈与执念尽数压在这两字之间。
  「臣妾自知罪孽深重,可与陛下相伴半载,我确是动了真心。」
  「盗取边防密图、引西戎兵马来犯,不过是想挣脱棋子命运,保全自身性命。」
  「即便事成,我也从未有过半分加害陛下的念头。」
  蒋晋宁眼底翻涌着恨意,声音是极度的厌恶。
  「你毁掉我与锦绣半生情分,害死我尚未足月的孩儿,让百姓陷入水火之中。」
  「现在,你说你爱我?真是令人作呕!」
  说罢,他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吩咐道:
  「来人,将这贼人带下去,凌迟处死!」
  李丹阳脸色瞬间惨白,眼中仅存的柔软彻底褪去,只剩下蚀骨的疯狂。
  趁侍卫松劲一瞬,她猛地从袖中抽出匕首,直扑我的心口。
  侍卫猝不及防,阻拦已然不及。
  蒋晋宁没有半分迟疑,飞奔到我身前,牢牢将我护在身后。
  利刃狠狠刺入他后背,他身形剧烈一晃,鲜血顺着衣摆不断滴落地面。
  侍卫即刻回过神,长刀齐齐劈落。
  李丹阳一声凄厉惨叫,身躯抽搐数下,当场气绝。
  母蛊已死,盘踞在蒋晋宁体内数月的蛊虫余毒瞬间褪去。
  对西戎,再无半分心软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