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烟突遭变故,开始还在震惊和慌乱中,这会却冷静下来了,她从怀里抽出电棍按开开关朝踹柱子那人挥过去。
地方开阔,林小烟电翻几人后两个汉子欺上前来抓她,在躲避中电棒被夺走了,她大惊失色,转头跑了几步拉开距离,赶忙从怀里摸出绿色小瓶,撕开衣服一角包住自己的手,她倒出一小搓黄色粉末顺着风朝最近的人眼睛撒过去。
只一瞬间那人就觉得眼睛痒痛,他伸手揉了揉,抬头以后再揉了一下,猛的旁边的人脸色都变了,众人惊惧万分的看着他,在场的女子有几个都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老大,他发现自己揉下来一片眼皮后吃惊的呆在原地,而众人看到他眼珠已经变成了绿色。
他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正准备上前按住林小烟,终于发现了大家看他的眼神特别惊恐,像看什么怪物一样,他赫然转头,把自己的同伙都吓得屁滚尿流哇哇叫,边叫边往后挪,嘴巴都合不上,眼里尽是恐怖的神色。
恐惧顿时打倒了他,他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一看手心的皮肤也开始脱落,红肉一块块的露出来,越来越多,这个贼人慌得不行,开始猛擦眼睛,这会开始发作,他又痒又痛凄厉大叫,就地打滚,边抓边惨叫,抓下来的肉一丝丝的挂在手指甲上,叫声实在太大太凄惨,连那个拖着妇人进树林的老大都跑过来,他嘴里骂骂咧咧:“哪个蠢猪在这大吼大叫,坏老子好事,等老子给你一顿暴揍!”
当他真正看到这人的惨状也是惊呆了,只见他身上的皮肤寸寸脱落,血管露出来,红色的肉皮一片片挂在皮肤上,头皮也掉落了,他自己还在打滚,抓挠,挠过的地方皮肉像泥一样顺着手流淌下来,像粘液一样糊着他的手,手部也开始溃烂,速度惊人。场景太过恐怖,林小烟几人都惊得两腿发软,柱子离他最近,这会回过神来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拦在小烟前面,靠着小烟浑身都在轻轻发抖。林小烟也不知这个毒恐怖如斯,她佯装镇定,手也在发抖,心里惊涛骇浪一阵翻腾,强忍着恶心看着那人。
这人滚了一炷香的时间,渐渐身上皮肉褪尽,惨呼才停止,实在太可怖了,剩下的流民看着他们几人根本不敢上前。
林小烟迅速镇定下来,她中气十足喊道:“还有没有人要来试试的?尽管放马过来,来多少人,今天就死多少人。”
这些草莽汉子不怕死,只是这种死法实在是惨绝人寰,皮肉都腐蚀尽了人才咽气,内脏淌了一地,奇惨无比,愣是没人再敢上前一步。
树林里的妇人衣衫不整的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她也看到了这个场景,吓得扑在地上,张大嘴巴喘着气,哭都哭不出来。
流民在头子的指挥下退去,林小烟高声喊道:“你们若再作恶,我必然寻到你们,让你们尝尝最痛苦的死法,莫要以为我开玩笑。”
等他们走后,那妇人爬到丈夫身边哭了起来,那男人看着她并没有安慰她,他抽开自己的袖子,还站起身甩了甩衣摆。林小烟走过去,男人惊恐的退了好几步。
那妇人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林小烟,心里明白是这个女孩赶走了恶人。
“大姐你没事吧?”小烟温和的问。
“还好没事,谢谢姑娘相救。”她委屈得泪流满面。他丈夫一声都不曾安慰,眼里还有嫌恶的情绪。
看着她丈夫嫌弃的目光,她泪眼婆娑的解释道:“相公,刚刚真的什么都没发生,真的。”
男子不以为然道:“众目睽睽之下你被人拖进去侮辱了,大家都看到你衣衫不整的从树林跑出来,你清白已失,清誉已毁,若还要脸便该自我了断,怎还有脸回来?我是不会容你的。”甩开袖子便要走。
妇人停止了啜泣,她泪流满面的沉默了下来,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当年我父母在世,家境殷实,你苦苦追求我,父母虽觉你家贫却是好学上进之人,填了嫁妆将我嫁给你,我在家侍奉公婆体贴丈夫,日日操劳从无躲懒,我父母仅我一个女儿,临终之时赠了财产与你,几年夫妻之情,如今你便要弃我而去吗?相公,别人来伤害我,你不能保护我,是你无能,你现在不信任我,要遗弃我,是你无义。我嫁给你以后父母因变故离世,我没有家人亦没有归处,我该信你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吗?”
男子面色愠怒:“女子失了清白,毁了名节,哪里能在世间立足,我还要科考,你不要连累我的名声。我说了你若懂事就应该自裁以全名节,我自是会让你进祖坟,不让你成孤坟野鬼。”
那妇人听罢,红着眼眶默然一阵,片刻便又苦笑了一声:“既然你不怜惜我受到欺辱惊吓,想要我用命填你的名声。那便写下休书放我自去吧。”
她的话在场的人都很意外,林小烟开始觉得她柔弱可欺,遭遇令人怜惜,那男人令人不齿,可夫妻之间的事,她也不好插手,可现在那妇人却又冷静决绝。
那男人哼了一声,在地上寻到了包袱,拿出纸笔道:“我是秀才,还有大好前程,不可沾上污点,你如今清白未能分明,无法自证,也莫要怪我。”
休书一封,按上了手印。
妇人颤抖着手,接了过来,他迅速的缩回手,好像她是什么脏东西,生怕触碰到污了他。
见状,妇人自嘲的笑了一声,默默收起来休书,整理了衣服,看也不再看那男子一眼,转身便要走。
林小烟追上去问她要去哪,她轻声道:“姑娘放心,我是不会去自尽的,今天遭受的一切不是我的错,我家人都不在了,但世间之大,总不能没我容身之处,总有办法的。”她声音还有轻微颤抖,经历这么大变故,却能不卑不亢的迅速做出抉择,不纠缠,不自弃,林小烟很欣赏。
她把包在手上的布深埋在一个坑里,仔细查看了自己的手指后才放心轻轻握着妇人的手道:“姐姐,我欣赏你的性子,这种男人不必留恋,你做得好,如果你没地方去,那不如结伴而行吧,我们也是无家可归的人,准备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做些小生意。”
妇人眼睛一热,泪滴夺眶而出,她重重点头:“好,好,我叫江婉,以后便结伴同行相互照应吧。”两人手紧紧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