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打听着走了好远走到一个赁屋,里面有两个牙人,林小烟挎着包袱大大方方走进去,老一点那个牙人看了看他们穿着打扮就垂下眼眸,不搭理他们,而小的那个迎上来问:“客官要租房子吗?”
“嗯,想租一个安全一点,带院子的屋子,大概需要四五间房。”
老牙人冷笑一声,轻蔑道:“铁蛋,你看她们那穷酸样,哪有钱租房子啊,别瞎忙活。”
铁蛋笑着说:“师傅,反正也没别的事,客官看上去像远道而来,找地方落脚,我带他们去看看吧。”
他从抽屉找了几把钥匙道:“客官跟我来,带你们去看看院子。”
几人跟着这个他走街串巷,看了两家林小烟都不是很满意,要不太偏僻,要不就是附近的人看着有点成分复杂,都是懒汉醉汉在路边徘徊。
铁蛋带他们去了第三家,这一家在主街侧面,比较清净,附近是一个私塾,正好看到学子们放学,纷纷有礼的和夫子告谢,也没有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闲逛,院子比前两家都大一些,古朴的木门,里面有五间房、还有厨房、柴房,看上去比较周正,铁蛋介绍道:“这家就比那两家要符合您的需求,不过价钱也略贵一些,那两家都差不多是一两多一个月,可这家要5两银子一个月,规矩租金是三个月一交,这一下就得要15两银子,还有一个月的押金,一下得出20两呢。”
林小烟知道铁蛋开始是想替他们省钱,但住处周遭鱼龙混杂会导致出入不方便,毕竟他们一行除了个柱子其余都是妇人,而柱子还是个小孩,她也喜欢相对简单清净的地方。
林小烟挺满意这里,她直接就定了下来,说:“就这了,现在就可以签契约吧?”
“可以、可以,我们回店里签好您就可以住进去了。”铁蛋喜上眉梢,这一单他自己可以赚150文,那母亲就有钱抓药了。
“那我和你去吧,他们就在这收拾整理一下”。
“五两银子一个月,我的妈呀太贵了!”招娣咋舌,“咱们哪配住这样好的房子啊,青砖绿瓦的,我们村里村长的屋都比这个差远了。”
江婉笑到:“我们都是妇道人家,这边倒是安静,环境也好,小烟肯定有她的考量,咱们努力干活,我还能绣花,到时候补贴补贴家用,总能过下去的。”
采莲道:“之前那两家一进去就有股味道,还是这好,这边有五间房,是不是每个人都分一间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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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烟和铁蛋一起来到赁屋牙行,铁蛋拿出契书,老牙人眯着眼审视了一下林小烟,换上一副笑脸,他叫住铁蛋,拿过他手里的契书:“客官,看中了对吧,我们牙行做事很利落的,屋子租金半年一交,一个月的押金,您今天就可以搬进去。来,您先交35两银子,在这里画押签字。”
铁蛋显得有些着急,他忍了又忍才呐呐开口:“师傅,这......这是我带客官去看的,我来签契书吧!”
老牙人眼睛一瞪,吼道:“你个猴崽子,你才来了几个月你懂个屁?滚一边去。”说罢又换上一副笑脸催促林小烟交钱画押。
林小烟看了一眼铁蛋,他眼眶微红,很委屈的看着她,却不敢再争取,她凤目一横,看着那个老牙人道:“明明是铁蛋带我去看屋的,你却要抢他的功劳,还有我早打听过,这边规矩租金是三个月一交,你诓骗我要半年一交,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个规矩别人敢不敢来?”
说罢她站在牙行外面喊道:“大家来看啊,这边赁屋牙行得交半年租金呢,满元阳打听打听,有没有听过这样的规矩啊?诓骗外地人呢!”
老牙人脸色一变竟要上前阻止,林小烟退后一步喊道:“怎么?还要打人?谁帮我报官啊。”
喊声引来了不少人,大伙儿对着牙行指指点点,老牙人气急败坏,用力踹了一脚铁蛋,把契书扔到铁蛋头上。
铁蛋被踹了一跟头,却毫不在意,爬起来抹了一把眼泪,便拿起契书连忙捧到林小烟跟前,满脸感激的看着她,脸色泪花未干。
林小烟有些怜惜,爽快的给了钱,签字画押,看着老牙人阴沉的脸瞪着铁蛋,便自己不识路,让他送一送。
铁蛋连忙取了钥匙递给小烟,在前面引路,他在路上道谢:“多谢客官,我不知该怎么谢谢你,以后您有事都可以找我,元阳我熟悉。”
小烟说:“你师傅可能以后会为难你,你怕不怕?”
铁蛋忍住泪光回答道:“其实这不是第一次了,只是没人会为我出头,客官只要能租到想要的屋子,并不在意谁来签契书,我不敢反抗师傅,他在这家牙行做了好多年,东家很信任他,而我是求了很久东家才愿意让我在这边打杂,我没有工钱,全靠带客人看房拿一点佣金,客人更信任师傅,觉得我是个小孩子靠不住,所以都会和师傅签约,而姐姐您是第一个为我说话的。”
小烟见她说得可怜,又看到他鞋底都几乎磨穿了,脚指头脏兮兮的都露在外面,便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递给他,你鞋子都坏了,去买双新的,剩下的补贴家里,铁蛋简直不敢相信,连忙挥着手拒绝:“不能不能,我不能拿您的钱了,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他急的脸都红了,一个劲的拒绝。
小烟看他急成这样,心里更是怜惜他,便直接把银子塞他手里,斜睨他一眼道:“赶紧收起来,别推让了,我不差这一点,而你却很需要,你才这么丁点高,回去多买些吃食,男孩子得多吃一点才能长高,快收下,一会让人看见告诉你师傅了。”
铁蛋警惕的赶紧转头四处看看,紧紧攥着手里的银子,随后红了眼眶,他用袖子擦了擦鼻子,看着小烟道:“谢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