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杀事件过后不到一周薛楚卿让阿喜上门预约火锅,小烟得知他已大好心里宽慰,预定已经满了,她让葛根搬了台子还是在亭子里摆了个临时桌,她没有用高汤,而是用熬得极烂糊的米粥,粥熬得几乎看不到米粒,一边熬煮一边搅拌,然后配菜弃了牛羊肉,特地买了些清淡的海蛎子、蛏子还有些海蟹等高蛋白食材和蔬菜。
元阳靠海,但海产类的东西很多人不爱吃,很多人嫌海鲜腥臭不会烹饪,所以品种也不多,但林小烟知道毋米粥是最适合下海鲜的,先吃海鲜,再涮青菜,最后粥糜吸收了全部食材的鲜甜,可谓是人间美味。
晚上他俩果然依约前来,薛楚卿看上去清瘦了些,精神头却不错,瞧着没有什么大碍了,两人看着锅里汩汩滚着的粥有些不解。
“林姑娘,不是吃火锅吗?怎么吃粥啊?”阿喜先忍不住。
“哎,你不懂,这叫毋米粥锅,是很好吃的火锅,薛楚卿不是刚刚才好点,不能吃过于油腻辛辣的食物,这个最好不过,暖胃养身,还十分美味。”
“你费心了。”薛楚卿拉着小烟坐下,“一起吃。”
金玄穿过院子,刚好看到薛楚卿拉着小烟的手,他腾的站住了,停顿了一下便朝着小烟走过去,他僵硬着走进那个小亭子,薛楚卿和阿喜已经瞧见他了,薛楚卿眼睛里波澜无惊,也没有松手,他继续拉着小烟的手,阿喜却看出他面色不善,立刻站了起来拦在薛楚卿身前。
小烟注意到阿喜的动作,随即回头看了一下,金玄正站在亭子台阶旁看着她,眼光灼灼,似有火焰燃烧。
“金玄?怎么了?”小烟站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手依然被薛楚卿牵着,金玄三步上前,也握着小烟的另一只手,挑衅的看着薛楚卿。小烟看出了不对劲,她见两人虎视眈眈的对峙着便同时抽回自己的两只手。
金玄道:“你放尊重点,别动手动脚拉拉扯扯的。”
薛楚卿表情微冷,说出的话不带一丝温度:“与你何干?”
“她不是那种能由你打情骂俏的女子,你风流名声元阳城谁人不知?别人都可以招惹,就小烟不行!”金玄显然是十分愤怒。
“你是小烟的什么人?”薛楚卿反唇相讥。
金玄噎住了,他算小烟的什么人?怎么说呢?小烟从未定义过和他的关系,在他眼里心里他们都是情投意合的人,可薛楚卿的出现好像改变了什么。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金玄你先回屋,有什么晚点我再找你聊。”
金玄听了这话呆了两秒,眼里浮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没动。
“好了,现在不聊这些,晚点我会和你说明白,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小烟柔声安慰道。
“好,晚上我等你。”说完他转身离开。
小烟回头正对上薛楚卿探究的眸子,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没有笑,不知在想些什么,她正想着如何安抚他的时候,他轻轻笑了笑:“饿了,开吃吧!
小烟观察着他的表情,似乎并没受到什么影响,她也不知该说什么,解释显得有些刻意,毕竟他也压根没问,她便不再多想开始专心的涮食物。
她教他们各种食材涮煮用不同的时间,粥底汩汩冒泡,它热切的期待着与食材的水乳交融,等食材放进去后立马包裹着食材翻腾着,大约一分钟就可以捞上来,熟了的海鲜根据特质与口味可以配蘸不同的蘸料,滚烫清甜,颇有滋味。毋米粥实在是很新鲜的吃法,薛楚卿和阿喜从未见过,在这里贵族一般是喜食牛羊肉或者山珍野味的,对于海产的烹饪开发确实比较少,但那些普通的海鲜在粥汤中滚过,米香浸染,它们互相交流,粥包裹着海鲜的鲜甜,同时又留下它的鲜甜,吃起来脆嫩非常,等海鲜都吃完用这种粥底烫素菜,更是为食材都寡淡增添了很多风味,最后,粥浓郁鲜美,吃饱菜以后喝上一碗,不会油腻却很是舒服暖胃,为这一顿画上一个完美的句点。
吃完以后又一人来了一杯酸梅汤,三人颇为尽兴。阿喜吃饱以后悄咪咪的溜走,给他俩留在凉亭。薛楚卿今天话很少,林小烟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尴尬,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想解释一下刚才的事情:“刚刚金玄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他素来就是比较直性子的,平日话也不多,但他十分诚挚,是个极好的朋友。”她着重落在了朋友两个字上,不知道薛楚卿听明白了没有,但再说别的也有点别扭。
薛楚卿笑了笑:“嗯,知道了,今天这个粥底火锅倒是别有趣味,这几天都没有什么食欲,你这一顿给我把这几天都都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