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闹?”苏清晚眼中写满了失望,微微皱起的眉头,昭示着她现在复杂的心情,紧抿的双唇微微颤抖,好像说了一切,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如果你执意要觉得这是我在闹,那你大可以不用这样低三下四的哄我!因为下一次,你还是会这样!”苏清晚用力咬了一下下唇,几乎都要咬破了,印出了一道白印子,过了许久之后才渐渐回了血色。
封年澜眼中的复杂易于言表,他紧紧地皱着眉,手上的动作却依旧紧紧地将女孩桎梏在他的手中,死活都不愿意放开。
“我跟你说了很多遍了,我对苏墨兰只有当初的救命之恩,仅此而已!你为什么总是会想这么多呢?!”封年澜到死都想不通,为什么这女孩总是会因为苏墨兰的事情跟他争吵不休。
明明是一句话就可以带过的事情,但却一直揪着不放,还有什么意思呢?
苏清晚几乎快要失望透顶,如果说这种所谓的救命之恩继续往下延续下去,变成什么样的感情,是她和封年澜都无法预测到的。
她现在深陷这个婚姻中,如今看来,离婚肯定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封年澜赶紧恢复理智,好好的去看看这个事情的本质是否真的正确。
可现在的封年澜让苏清晚觉得,他已经疯魔了。
就好像是深陷进苏墨兰的圈套之中无法自拔一样,很多时候,她几乎都以为是对方给他下了蛊!可事实是,除了有关于苏墨兰的所有事情,封年澜都表现得极为冷静,和平日别无两样。
这一次又一次的偏袒和庇护,让苏清晚的心凉了一次又一次,她不是没有想过要为封年澜找借口,也不是没有想过将这件事情直接翻篇,以后再也不提起。
但她不想主动惹事生非,不代表苏墨兰不会啊……
“一直无理取闹的人是她……我捍卫我们俩之间的感情,有什么错……”苏清晚几乎哽咽了,她所有的委屈都没地撒,只能硬生生的自己憋着,她的压抑是封年澜从来没有见过的。
“你真是无可救药!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你明明以前是那样的大度,善良!可为什么一遇到苏墨兰的事情,你就要这样斤斤计较呢!”
封年澜虽然很想让苏清晚跟自己回去,但是该争辩的事他不愿意让步。
“我自问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为什么你就对她敌意这么大?晚晚,我不明白”尽管吵得不可开交他仍旧不愿对这个女孩有多凶。
“所以说再怎么样,你都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而她苏墨兰是无辜的是吗?!”苏清晚显然没有对方冷静,几乎咆哮了出来。
“我觉得现在我们需要好好冷静一下,晚晚”封年澜在尽量的想要安慰面前这个临近崩溃的女孩。
“回房间吧?我开好了,早点休息?”封年澜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但后者依旧是一脸执拗的看着他,不肯服软。
苏清晚也不理他,直接下了楼,重新开了一间房,然后面无表情的刷卡,进房,随后“砰”的一声将人关在了房门外。
一如之前在家里一样。
封年澜有些无奈,失落的低下了头,低低的谈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长,很淡,仿佛要将胸腔中堆积已久的委屈和为难都叹出去,但是否真的舒缓了情绪,只有封年澜自己一个人知道。
看着紧闭的房门,封年澜微微蹙起了眉,摇了摇头,仿佛有万般无奈。
“封……封年澜,不……别走……别走!”女孩惊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上满是虚汗,窗口倾泻而下的月光洒在她的额头上,汗珠也变得亮晶晶的。
那一双星眸之中再也没有了光彩,呆滞的看着前方,脑中回忆的是方才在梦中看到的那一幕幕,撕心裂肺也不过如此。
她脑中一片空白,余留下的,是方才梦中,男人不留情面的转身,和那个逐渐远处的身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这么没有安全感了。
或许很早之前,或许是最近,亦或许是今天晚上的争吵,反正她现在肯定是没办法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轻轻闭上了眼。
“哒”的一声,床头暖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脸庞上,显得越发柔和,额头上的汗也挥散的差不多了,她轻轻下地,揪着这一身睡衣就出了门。
她想去找莫妍妍……
昏暗的走廊里每隔十步才有一盏小小的引路灯,看上去有些诡异,周围寂静的可怕,苏清晚从心底了升腾起了一丝不安的情绪。
“呀哈!”突然,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发丝散乱,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也沾染了即可泥点子,脸上也沾了很多脏东西。
那人慢慢的朝女孩走去,越走近,脸上的笑容就越放肆,到最后两个嘴角几乎都要咧到了耳朵根,看上去诡异而又渗人。
“你……你是谁?”苏清晚吓得双腿打颤,但就好像被钉在了原地一般,死活都动弹不得。
“嘿嘿嘿嘿嘿…”那人自顾自的贴近了苏清晚,发出了尖锐的笑声,因为面部表情太过狰狞,看上去就像是两个眼珠子都变成了白色一般。
“……”苏清晚在心里无声的尖叫,但嗓子就像是被黏住了一般,死活都叫不出来,她只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脚底板,脑海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吱呀”一声,旁边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封年澜显然脸上写满了担忧,迅速走上前去将人推开,随后将已经吓傻了的女孩紧紧的抱在怀里。
他宽大温暖的手掌略有些用力的揉了揉女孩躁乱的发丝,将她的脸强行按在了自己胸前,不让她看到。
同时,一双锐利的鹰眸极具敌意的看着面前这个疯子。
后者像是被吓到了,哇哇的哭了起来。
封年澜也没有顾忌,只是捂着女孩的耳朵一路将她送回了房间,虽然依旧能听得见。
等到关上了门,哭声才彻底被隔绝在外。
苏清晚自知理亏,现在也不好再跟这人发火,只能默默的坐在床上,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