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温疏宁回到了她购买的婚房,推开房门,她看到了墙上挂着商砚池挤时间和她拍的结婚照。
  上面的她,笑容灿烂。
  商砚池脸上没什么笑容,脸上只有风尘仆仆的急切。
  结婚照旁边,是一张家庭合照。
  她坐在中间,笑的一脸幸福。
  而她的父母,目光慈爱又心疼的望着镜头旁。
  她记得,那是她第一次拍家庭合照,她想自己单独和父母拍一张,而温梨委屈的一个人站在摄像机旁,他们两个人就心疼红了眼眶,连一张完整的合照也没办法给她。
  匆匆忙忙拍完就和温梨又拍了一张。
  可是他们都忘记了,她和他们从未有过一张完整属于他们的合照,而温梨在她流落在外的十八年,拍过数张。
  原来如今的背叛,一切都早有预兆。
  连一张完整合照都无法给她的家人,又怎么会和她拥有一个圆满长久的以后。
  收回思绪,温疏宁觉得这个房子里的东西也该清一清了。
  她平静地相框全部取下来,丢进垃圾桶。
  她精心挑选的居家用品,她挂在网上,清仓大甩卖。
  温疏宁动作很快。
  一天之内,房子里的家具,辛苦布置的温馨,属于她的痕迹,全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商砚池发来的微信。
  "明天早上的机票回去。"
  平时这个时候,她会立刻回过去,问他累不累,问他用不用她接机。
  这次她没有回复。
  那边很快又发来了信息。
  “你走的太急,连逛一下的机会都没有,有什么想要的礼物么?我带回去给你。”
  她回了三个字。
  "不用了。"
  第二天,她预约的中介带着买家看房,“小姐,您确定急售吗?急售的价格很吃亏的。”
  “确定。”温疏宁签好委托协议,声音平淡,“只要三天内能出,价格不是问题。”
  人事科通知只给了她三天,她必须在三天处理完自己的事情,这个房子就是她要第一个处理掉的东西。
  房子是她当初买下来想作为她和商砚池的新家,可笑的是,从装修至今,商砚池一次都没有踏足过。
  以前是她没看清,现在既然已经想明白了,那就用最干净快速的方式处理掉。
  处理完婚房,回到温家,温疏宁觉得有些累,刚要上楼,商砚池回来了。
  他的身后,是温梨。
  他看到温疏宁,让温梨先回房间休息,自己走过来。
  “疏宁,怎么不要礼物,还在闹脾气?”商砚池放软了语气。
  温疏神色淡漠,“没什么想要的,我说了我不在乎,你不用想太多。”
  她转身就准备回房间。
  商砚池紧盯着她,想找到她身上一点演戏的破绽。
  可是没有。
  她神色平静,看不到任何一点情绪。
  可她越是平静,他心里就越莫名不舒服。
  他骗了她那么久,她居然没有一点不舒服?
  这么不在乎?
  明明他骗她,就是怕她知道后大吵大闹,可如今这样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反而心里莫名涌出一股烦躁。
  没等他再说什么,门砰的一声发出巨响。
  温梨从楼梯从房间跑了出来,眼里满是泪水。
  温疏宁还没反应过来,温梨已经扑上来,狠狠扇了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