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疏宁愣了一下,紧接着被安排的愤怒,“我不同意!这个是从头到尾负责的案子,凭什么要突然转给温梨!”
  温父蹙起了眉头,“阿梨刚入职,急需案例来证明自己,这次机会,你别和她争了。”
  “疏宁,你是我的女儿,你什么都有了,阿梨就只是要一两样东西,你就别和她抢了,况且阿梨的工作本身就比你强,这个案子她可以处理的更好,我早就想说了,你干脆别工作了,我可以养你一辈子,没必要处处和温梨抢。”
  她什么都有了?
  家人,爱人,朋友,工作,哪一个不是都被温梨抢走了,她有什么?
  她能力比温梨差?
  调查员的工作是她自己考上去的,她没靠任何人,工作几年没有出过任何错,他凭什么说她不如温梨?
  温疏宁简直觉得可笑。
  但她也懒得争了,因为她知道,她争不过,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帮她!
  最后一天,她来到工位,收拾和清理物件。
  文件归档,抽屉清空,办理调职。
  一个小纸箱就装完了她所有个人物品。
  抱着箱子走出大楼时,一群人突然从侧面涌了过来。
  “请问是调解员温疏宁吗?”
  “关于您给陈女士案件判定为陈女士撒谎,请问你是怎么下的判断?有任何专业判断么?”
  “陈女士被逼以死证明清白,邻居承认是自己造谣,你作为负责人员,是否承认工作失职?请你回答!”
  摄像机的镜头几乎怼到脸上,温疏宁被挤得后退几步,惊吓的捂着脸。
  后退中不知道是被谁推了一把,她踉跄了一步,倒在地上,无数脚踩在她身上,她痛苦的蜷缩成医院。
  “工作也是靠家里买进去的吧,轻率断案,陈女士就是被她害死的!”
  “送进警察居,让她去吃吃枪子偿命!”
  ......
  各种各样恶毒的咒骂充斥在耳,推搡殴打,她痛得几乎要断气。
  李主任匆匆忙忙赶过来护着她离开。
  温疏宁从地上爬起来,一口气跑回车上,这才逃过一劫。
  手机震了震,是一条新闻热搜。
  【调解员草率定论,求助中年妇女绝望跳楼!】
  热搜内容里,还要一份陈女士死之前留下一份遗书。
  上面写着,调解员丧尽天良。
  很快就有人扒出来,她案子的调解员是温疏宁。
  她浑身发冷,她拨通温父的号码,电话接通了,温疏宁压住心头的怒火:
  “陈女士的案子是你调给温梨的,为什么现在出事了又改成了我?!”
  “立刻让温梨出面解释,这件事和我没关系!”
  温父那边不急不缓的说,“这事是个意外,阿梨是被你害过敏,住院三天耽误了工作,这次出了事,于情于理,这个责任该你背。”
  温疏宁气的直接挂了电话,直接开车回家。
  客厅里,温梨正端着汤碗,坐在商砚池身边。
  看见温疏宁进来,她站起身,露出笑容,“姐姐你回来啦,砚池特意给我炖了补汤,你也尝——”
  话音未落,温疏宁两步上前。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
  温梨手里的碗摔在地上,汤汁溅了一地,她捂住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商砚池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温疏宁的手腕,“你疯了?!”
  温疏宁甩开他,盯着温梨,“现在,立刻跟我去媒体面前说清楚!”
  温梨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涌出来,“疏宁,对不起,我这两天不是因为过敏进了医院,工作上一时疏忽……”
  她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站起来穿上外套,“我这就去解释,现在就去!大不了就是坐牢,我去付出代价!”
  商砚池按住温梨的肩膀,“不行,你不能去,你还怀着孕,现在出去一定会出事的!”
  他的目光转向温疏宁,“阿宁,你写一份责任承认书,把这次的的主要责任承担了,这样可以最大限度降低影响。”
  温疏宁冷笑,“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承担这次责任,我会付出什么代价?那是要撤职坐牢的!”
  下一秒,砰的一声,一个白色花瓶砸在温疏宁的头上。
  鲜血从后脑勺流下,她错愣的转过头,看到温母指尖颤抖的丢掉手里剩下花瓶碎片。
  她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扶着门框。
  “还愣着干嘛,快给她按手印,把责任承认书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