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黄纸包破裂的瞬间,贺祈年脸色大变。
  白宛如看着手里的一把白粉,尖叫起来。
  「钱呢?我的五百元呢!」
  她疯狂地去搜贺祈年的身,贺祈年一拳砸在她的眼眶上,将她打翻在地。
  我走下台阶,用铡刀的刀尖挑起地上残存的一点黄纸。
  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蒙汗药。」
  我冷冷开口,转头看向门口围观的村民,「大家看清楚了,读书人贺祈年今天带着打手,怀里揣着蒙汗药上我家门。这哪里是来成亲的,这是打算把我药晕了直接卖了吧!」
  围观的村民指指点点,骂声连成一片。
  前世,贺祈年就是用这种药迷晕了我,连夜把我送进深山卖给老光棍。
  那四个闲汉互相看了一眼,领头的把木棍一扔。
  「贺秀才,你这活儿太脏,哥几个不伺候了。」
  说完,四个人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跑了。
  贺祈年气急败坏,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陈清禾,你别得意太早,你今天就算能赶走我,你陈家的家产你也守不住!」
  他转头看了一圈,突然喊道:「陈守财呢?二叔去哪了!」
  我心里一沉,猛地转头看向堂屋。
  刚刚院子里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在看白宛如撕扯贺祈年,我竟然没注意到陈守财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我一把推开贺祈年,冲进堂屋,直奔我爹的牌位后面。
  那个藏在暗格里的红木钱匣子,盖子大敞,上面的铜锁被一块石头砸得变了形。
  里面空空如也。
  那里面放着我家祖宅的房契和三亩良田的地契。
  陈守财趁乱偷走了房契。
  我转身冲出屋子,一把揪住贺祈年的衣领,将铡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陈守财去哪了?把房契交出来!」
  贺祈年感受着脖子上的冰凉,双腿发软,嘴上却依然死硬。
  「我不知道。他拿的东西,关我什么事!」
  我看着他闪烁的眼神,抬脚踹在他的膝盖骨上。
  贺祈年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连滚带爬地逃出院子,连还在地上哭嚎的白宛如都没管。
  我看着空荡荡的匣子底,转身抓起磨刀石旁的砍柴刀,一脚踹开了陈守财家的大门。
  陈守财不在家。
  偌大的院子里只有白宛如一个人坐在井边洗脸,她半边脸肿得发亮,眼眶乌黑。
  看到我提着刀进来,她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进洗衣盆里。
  「陈守财在哪?房契在哪?」
  我将砍柴刀剁在井沿的青石上,刀刃没入石头半寸。
  白宛如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刚才在村口碰见二叔和祈年哥哥,他们说要去镇上的宝来赌场,找刀哥借一笔快钱去做生意,说是用房契抵押......」
  我一把拔出砍柴刀,转身就往镇上跑。
  还没走出村口,迎面就撞见了一群人。
  领头的男人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只下山虎,脸上有一条横跨鼻梁的刀疤,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他就是镇上放高利贷的刀哥。
  刀哥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土铳和砍刀的打手,浩浩荡荡地堵在路上。
  他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我,从腰间抽出一张白纸黑字的字据抖了抖。
  「你就是陈清禾吧?你二叔陈守财,加上你那个未婚夫贺祈年,刚刚在我这借了一千元。」
  「他们把你们家那套祖宅和三亩地全抵给我了。这是按了手印的字据和地契,现在这房子是我的了,马上卷铺盖滚蛋。」
  我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地契,那是真东西。
  「这房契是我爹留给我的,陈守财是偷去抵押的,这字据根本不作数!这是抢劫!」
  刀哥嗤笑一声,吐出一口浓痰。
  「我管你们谁偷谁的,字据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陈守财是你亲二叔,贺祈年是你未婚夫,他们拿家里的东西抵押,天经地义。」
  我神色冷了几分。
  白宛如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躲在不远处的树后探头探脑。
  此时,我的操作面板突然发出警报。
  系统刷新了。
  【刀哥左脚鞋底,藏有赌场账本,记载多笔受贿记录,可要挟其对女配下手】。
  我脑海中飞速运转,立刻调出面板,将提示彻底划掉。
  【刀哥腰间挂着的黑色布袋,内有南非真钻十颗,价值连城,拿到手可买下整个县城】。
  白宛如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她顺手抄起脚边的一根粗木棍,疯了一般冲向刀哥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