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被带走问话后，陆承予陪到凌晨。
第二天，方律师告诉我：
“陆先生愿意调解。”
“首付款和装修款可以返还。”
“但设计版权，他希望继续购买授权。”
我问：
“许棠呢？”
方律师停了一下。
“陆先生那边说，许棠只是操作不当。”
“不想追究太狠。”
“那就不调解。”
下午，陆承予亲自来了。
他带来那个旧枕套。
洗干净了，叠得整整齐齐。
旁边还有一本旧相册。
“我都拿回来了。”
“照眠，对不起。”
“我不该让她进主卧，也不该让她碰外婆的东西。”
我没接。
他站在那儿，第一次显得无措。
“我看了系统原始文件。”
“主厨模式，是你为外婆做的。”
“睡眠灯，是你给我调的。”
“厨房提醒里写了低油低盐，是因为我胃不好。”
“玄关香薰，是你试了三十多次。”
“那句欢迎回家，也是你录的。”
他声音越来越低。
“我以前不知道，这套系统里有这么多个你。”
我看着他。
“你不知道吗？”
陆承予嘴唇动了动。
他说不出话。
他知道，只是以前不重要。
现在发布会崩了，投资人撤了，许棠也要被查了。
这些心血才终于被看见。
他又拿出一张新门卡。
上面印着：
【林照眠。】
下面一行字：
【唯一女主人。】
“我把权限改回来了。”
“房子也可以加你名。”
“不，只写你名也行。”
“许棠以后不会再进那套房。”
“照眠，我们重新开始。”
我看着那张卡，想起新房验收那天。
我站在门口，他让我录访客备用权限。
那时我要的不是房本，也不是权限。
只是他当众说一句：
林照眠才是女主人。
可他没有。
我问他：
“如果发布会没崩。”
“如果许棠没有被查。”
“如果投资人没有撤资。”
“你会不会把这张卡给我？”
陆承予沉默了。
风吹过来，木匾上的新漆味很重。
我转身要走。
他猛地拉住我。
“会。”
他声音很急，急得像在骗自己。
“照眠，我会的。”
“我只是以为你一直都在。”
我抽回手。
“我不在了。”
手机忽然弹出新闻推送。
许棠又开直播了。
她坐在陆承予公司楼下，哭得像被全世界抛弃。
“我承认，我做错了一些事。”
“可我只是太想有个家。”
“照眠姐已经拥有承予了，为什么还要逼我到这个地步？”
她放出一段剪辑视频。
我撕协议，撤系统，投资人质问。
陆承予低声求我。
标题是：
【她用爱人的事业，惩罚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孩。】
评论区再次摇摆。
【许棠确实错了，但原配也太狠了。】
【系统直接冻结，像报复。】
【陆承予夹在中间也惨。】
陆承予脸色难看。
“我去处理。”
我说：
“不用。”
我打开手机，把完整监控发了出去。
第一段，许棠在阳台笑着说：
“房子再好，也得看谁住进去。”
第二段，她偷拿我的证件。
第三段，她申请合并资产。
第四段，陆承予启动封闭模式。
第五段。
我妈说：
“他也是被你逼急了。”
视频发出五分钟，热搜炸了。
【许棠伪造签名】
【陆承予锁门】
【林照眠归家系统】
【女主人体验官翻车】
陆承予的手机响个不停，他却只看着我。
很久，他低声问：
“这些视频，你一直都有？”
我说：
“不是我一直有。”
“是你们一直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