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俯身靠近，指尖停在她衣襟前，终究还是转了方向。
苏清雪意识昏沉，却仍死死盯着我，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我扯开自己胸前衣襟，露出心口那道若隐若现的赤金火纹。
“蚀心引是至阴毒，不一定非要双修才能解，还有一种法子。”
她呼吸一滞：“什么法子？”
“以我体内火源引毒过脉，把你身上的毒，渡到我身上。”
苏清雪脸色骤变，挣扎着撑起身子：“你疯了？蚀心引会噬心蚀骨，你就算体质特殊，也未必扛得住！”
“总比看着你死强。”
我一把扣住她手腕，掌心赤金火焰缓缓压入她经脉。
下一瞬，苏清雪猛地弓起身子，痛得闷哼出声。
黑色毒纹像被什么强行拽动，从她小腿一路往上疯狂逆流。
却在逼近心脉时，被我的火源生生截住，顺着相连的掌心灌入我体内。
剧痛几乎在瞬间炸开。
像是有无数冰针扎进血肉，再顺着骨头往心脏里钻。
我的额角青筋一根根绷起，掌心却没松开半分。
苏清雪眼眶发红，声音都在发颤。
“停下！你会死的！”
我咬着牙笑了笑：“你还没付完雇佣金，我死不了。”
她死死咬住嘴唇，眼泪都快逼出来。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把最后一缕黑毒扯进自己体内。
毒尽之时，她身上的寒颤终于停了。
而我喉头一甜，一口黑血直接喷在地上。
苏清雪一把扶住我，手都在抖：“你怎么样？”
我抬手抹掉嘴角血迹，胸口那道火纹却已经被毒意侵得发黑，像一条裂开的伤口。
“暂时死不了。”
“暂时？”
我没回答，只低头调息。蚀心引比我想得还毒，它不止侵蚀血肉，还在疯狂刺激体内异种火源。火与毒互相撕咬，像要把我的五脏六腑一起烧穿。
苏清雪看着我，眼底第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近乎失措的慌乱。
“为什么？”
我闭着眼，声音很低：“你问哪一个？”
“为什么不碰我，为什么要替我扛毒，为什么明明可以走，还要管我？”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我睁开眼，看着她苍白却逐渐恢复血色的脸，只淡淡说了一句：“因为你不能死。”
苏清雪呼吸一窒。
她张了张嘴，像还想再问，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砰砰砰！
“开门！城卫搜查！所有人都出来！”
我和苏清雪同时抬头。
追兵，来得比预想更快。
我刚起身，胸口便是一阵剧痛，脚步微微一晃。苏清雪下意识扶住我，咬牙道：“你现在不能动。”
我看向窗外，冷声道：“不动，死得更快。”
门外已经传来撞门声，伴随着粗暴怒喝：“奉令缉拿妖女同党！再不开门，格杀勿论！”
苏清雪拔剑欲起，我按住她手腕：“你毒刚解，不准出手。”
她盯着我：“你都快站不稳了。”
“杀他们，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