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外室进门?带嫁妆改嫁王爷被娇宠 > 第10章 她如何再去做王妃
  马车辚辚,驶进了夏府,在二门处停稳。
  夏晚絮扶着月红的手下了马车,一股久违的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夏府墙根下苔藓与泥土混在一起的潮湿、陈旧的气息。
  她回夏家了。
  马总管已经迎了过来,灯笼照着他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
  看着夏牧谦和王氏一前一后下了车,又看见紧跟在后的夏晚絮,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老……老爷,大小姐这是……”
  夏牧谦脸色阴沉如铁,压根没看下人们的神色,只冷冷扫了夏晚絮一眼,
  “回你自己的院子去,明日我再找你算账。”
  然后,他目光转向王氏,“你跟我来。”
  夏晚絮看着父亲与继母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的灯影里,面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她偏过头,对身后抱着包袱的月红说:“走。”
  妍玉院在夏府东边最偏僻的角落,院门虚掩着,月红上前一步推开院门,院子里黑漆漆的,廊下连一盏灯笼都没留。
  夏晚絮站在门槛外,目光平静地扫过空无一物的屋子。
  床上的被褥、帐幔、靠枕全没了,只剩光秃秃的床架子立在角落里,梳妆台上的铜镜没了,妆匣没了。
  连她母亲留下的花鸟绣屏和青花瓷瓶也不见了踪影。
  整间屋子空得像被人拿扫帚从里到外刮过一遍,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剩下。
  “这……欺人太甚。”月红气得跺脚道,“夫人下手也太快了,她这是打定主意小姐回娘家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不给吗?”
  夏晚絮抬脚跨过门槛,走到桌前坐下。
  她并不意外。
  前世她也曾有过几回忍不住想回娘家住几日,派了月红回来递话,王氏都以各种由头挡了回去。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才嫁人就三天两头往娘家跑的?”
  “在婆家要一心一意伺候婆母和夫君,别老惦记着娘家,让全京城嘲笑我们夏家不会教养女儿。”
  王氏打发香屏到靖安侯府,当着侯夫人的面说这些话,臊得她抬不起头来。
  从她踏出夏家大门那日起,夏家就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别说她屋里的器物,就是她亲娘的那份丰厚的嫁妆,也被王氏吞了。
  月红点了火烛,咬着嘴唇站在一旁,眼圈已经红了,“小姐,今晚怎么办?连被褥都没有,您睡哪儿?”
  夏晚絮抬眼看她,淡声道:“你去找香屏,就跟她说,我屋里的原来那些东西,今晚必须送回来。”
  “若是不送回来,我就只好去二妹妹屋里拿了。”
  月红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擦了擦眼角,用力点头,“奴婢这就去。”
  说着,人已经转身跑出了屋子,裙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微风。
  屋里重归寂静。
  烛火安静地燃着,将夏晚絮单薄的影子投在空荡荡的墙壁上。
  她背脊挺直,一动也不动,像一尊冷玉雕成的人像,面容极冷。
  外院书房里,烛火通明。
  夏牧谦在书案后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饮了几口,然后重重将茶盏放回案上。
  那一声闷响,在屋里格外清晰。
  坐在案前一侧椅子上的王氏心口跟着跳了一下。
  夏牧谦板着脸看她,目光沉沉的,“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王氏在回府的马车上已经将说辞理顺了,此刻苦笑叹气,“老爷,您问我怎么回事,我也搞不明白我们家这个大小姐是怎么回事啊。”
  “我好心去婚房安抚她,结果她又哭又闹的,非要回夏家,我一个人哪里拦得住,怕她在侯府失了体面,给您丢脸,我才让她跟我到外院来见您。”
  她顿了顿,见夏牧谦脸色愈发黑沉,嘴角微牵,继续道:
  “她还威胁我,若不让她和程戚恒和离,便要去顺天府告状,一告程家欺婚,隐瞒庶长子,坏嫡庶之序,二告程戚恒新婚夜迎外室入门,使妾凌妻,辱没婚礼。”
  “我实在是怕她闹出什么大乱子来,这才劝您让她跟我们回府,好歹先稳住她,再从长计议。”
  夏牧谦听完,猛地拍了一下桌案,“胡闹!”
  “靖安侯府是勋贵之家,程世子养个外室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便是闹到官府去,哪个衙门会受理这种家务事?”
  “她糊涂,你也跟着糊涂吗?怎么不好好跟她把道理讲明白?”
  王氏低下头去,带着委屈,“我这不是怕她闹得满城风雨,您的脸面往哪儿搁?”
  夏牧谦冷哼一声,“就因为这点事,你就让我把人带回来了?”
  “侯府把她关在院子里,她连门都出不去,怎么告?”
  他手指叩了叩桌面,语气斩钉截铁,“明天一早就把她送回程家去。”
  王氏往前倾了倾身子,“老爷,我看晚絮是死了心,非要和离不可,若她真闹起来,对夏家的名声也不好,不如,我们另做打算?”
  夏牧谦眯起眼,目光如刀,“我就知道你打着算盘,少给我兜圈子,有话直说。”
  王氏起身,拿起茶壶,给夏牧谦添茶,缓缓开口,“我听说,太后正在给北安王爷挑王妃呢。”
  夏牧谦的目光倏地一沉,凝视着她,“听谁说的?千真万确?”
  王氏放下茶壶,认真回他,“千真万确。”
  夏牧谦若有所思地端起茶盏,沉吟片刻,“北安王爷虽大了晚宁不少,但晚宁也已及笄,可以嫁了。”
  王氏垂下眼,闪过一丝暗芒,淡淡道:“我看晚宁不合适。”
  夏牧谦抬眸,目光微凝,“什么意思?”
  他停顿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声音冷了下去,“不是晚宁?你打的算盘是晚絮?”
  “你疯了?全京城都知道晚絮今日嫁进了靖安侯府,你让她如何再去做王妃?”
  王氏不慌,缓声道:“老爷,话不能这么说。若我们夏家早知道程世子在边关养了外室,生了庶长子,断然不会应这门亲。”
  “如今呢,洞房未成,外室携子登门,这哪里是结亲,这是欺婚,是欺辱我们夏家。”
  “这门亲事,依我看,原就可以作废。”
  夏牧谦沉着脸骂道:“胡闹,已经拜堂了,就是程家的媳妇,哪里还能说作废就作废。”
  “那就和离。”王氏不疾不徐。
  夏牧谦冷笑一声,“你当太后是什么人?她会让北安王爷娶一个和离的女人?”
  王氏微微一笑,眼神意味深长,“老爷,为什么不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