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又是一晚上辗转难眠。
脑子里全都是聿斯年吻我的场景。
我坐起来使劲儿拍拍床，揉乱头发，重新倒在枕头里，发出一声喟叹。
五年前嫁给聿斯年的时候，婚礼上他淡然冷漠的目光像两把刀子插在我心上。
就好像没有娶到真爱，陪他走红毯的是谁已经无所谓了。
这五年来我始终小心翼翼，任劳任怨，除了工作上的事，不跟他有额外的接触。
我主动把夫妻生活，变成上下级对话。
把原本属于一对夫妻的家，变成另一个办公场所。
聿斯年很满意我的工作能力。
但作为妻子，竟然只能趁着丈夫智力退化成小男孩时才跟他有所接触。
我也真是够失败的。
我苦笑一下，用被子蒙住头，刚迷迷糊糊入睡，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来电是聿斯年的亲信方明，他告诉我，聿氏大厦顶楼，董事们已经陆续入场了。
我猛然想起，今天就是城西地块的收购仪式。
我迅速收拾好自己，还迅速把睡眼蒙眬的聿斯年从床上拖起来，在他又喊又叫大声抗议时，把西装扔在他头上。
“赶紧换好衣服出来！”
离开房间时我瞪他一眼。
“今天就是我说的很重要的那个会议，我让你在哪签字你就给我在哪里签字，其余一句话都别说，记住了？”
聿斯年是个叛逆期小男孩，满脸不服气。
“乖。”
我软硬兼施，“城西地块收购之后，我就带你去商场，你想买多少枪咱们就买多少枪，好不好？”
聿斯年双手环抱胸前，瞥我一眼，冷哼：“我还要坐小火车！”
“......”
这玩意儿是不是真正的十岁小男孩都不屑于坐了啊！
“不答应？”男人浓眉一挑，接着又要蒙头大睡。
“答应答应答应！”我赶紧拽住他，“还有什么一起说，我都答应！”
“还要小地才电话手表！”
“......”
“你也得戴，咱俩一人一只，碰一碰加好友！”
“聿斯年！”
我忍无可忍。
终于把他拖到聿氏顶层。
在进会议室之前我千叮咛万嘱咐，再三确认他龙飞凤舞的签名。
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帮他整理一下领带和衬衫，露出一个从容的微笑。
这个微笑与其说是给她，不如说是我给自己打气。
“放心吧。”
聿斯年轻笑，郑重其事，“多余的话我一个字都不说。”
“好。”
看来玩具枪小火车和电话手表的诱惑，比城西地块大得多。
我笑起来。
做了个请的手势，毕恭毕敬跟着他走进会议室。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除了地块收购的公证人，聿氏的集团董事，元老，聿斯年的二叔二婶。
还有......
许妍。
我深吸一口气，对上她的冷笑。
她就坐在二叔二婶身边，三人目光一致，对着我表露出既怀疑又嘲讽的态度。
尽管聿斯年智力退化，但这些日子的训练没白费，身上气场还是能唬人的。
只见他气定神闲踱着方步，稳稳坐在首位。
眼光四周一扫。
那几个老狐狸似的董事，都微微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