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学校的课,对北原枫来说没什么用。
  老师在讲台上讲查克拉提取原理,前排几个家族子弟听得认真,但这些东西他们的长辈应该早就教过了。
  后排自来也趴在桌上睡得坦荡,嘴角挂着口水丝。
  纲手倒是在认真听。
  北原枫靠着椅背,视线扫过窗外的树梢。
  这些基础内容,现实中的他早就过了关。
  现在他的查克拉提取速度和控制精度,已经远超现实中十五岁的自己。
  坐在教室里听“初学者最容易犯的错误”,属实是浪费时间。
  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瞬间,他手在桌下结了个印。
  一个分身出现在座位上,保持他托腮的姿势,眼睛半阖。
  本体翻窗而出,落地无声。
  后山训练场没有人。
  他站在枯木前二十米,起手结印,查克拉涌向喉部——
  火遁·豪火球。
  火球撞上枯木,轰然炸开。
  直径两米有余,树干烧得噼啪作响。
  还不够。
  呼吸调整,再来一遍。
  这种日子持续了大半个学期。
  上课分身坐教室,本体后山训练。
  偶尔回来早了,就在教室外面等下课铃响。
  大多数时候没人发现。
  直到有一天下课,纲手堵在走廊拐角。
  双臂抱胸,后背靠墙,脸上写着“你完了”三个字。
  “又跑了。”
  “教的东西都会了,坐着浪费——”
  “你那个分身。”纲手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胳膊碰一下都没触感,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北原枫停了一下。
  她观察得这么细?
  “……老师没看出来。”
  “老师看不出来是因为老师没碰你。”纲手盯着他,“万一哪天点名让你起来回答问题呢?”
  北原枫没吭声。
  这确实是个漏洞。
  纲手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他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第二天上课,老师视线刚往他那个方向飘,纲手的手举起来了。
  “老师,查克拉旋转方向和结印顺序的关系,能再讲一遍吗?”
  这个问题十分钟前刚讲过。
  但初代火影的孙女问的,不答不行。
  老师的注意力被引走。
  分身安然无恙。
  北原枫从窗户翻回来的时候,纲手正翻课本,头也不抬。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老师又要往这边看。
  纲手的手又举起来了。
  “老师,性质变化的优劣关系,火克风还是风克火?”
  昨天讲过的。
  第三天。
  “老师,查克拉感应纸在哪里能买到?”
  老师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纲手同学,你最近的问题……有点多。”
  “求知欲旺盛不好吗?”
  老师抿了下嘴,低头翻教案,没再说什么。
  之后每节课都是这样。
  老师的视线往他座位飘,纲手就“刚好”有问题。
  查克拉的问题,忍具的问题,课程安排的问题。
  有一次她问“忍者学校食堂的伙食费算不算任务经费”——连前排几个认真听课的都转过头来看她。
  老师私下跟同事说:“初代大人的孙女求知欲确实很强,就是方向有点……偏。”
  下课。
  北原枫靠在走廊栏杆上,纲手从身边走过去。
  “连着好几天都刚好有问题?”
  “巧合。”
  “明天还巧合?”
  “看心情。”
  说完走了,没回头。
  北原枫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说谢。
  纲手也没给他说谢的机会。
  这就对了。
  在她的逻辑里,这件事大概不叫“帮忙”,叫“我乐意”。
  至于为什么乐意——
  问她她也不会说。
  问急了大概率挨一拳。
  ……
  学期末。
  老师进教室的时候手里没拿课本,拿的是一卷地图。
  “实战演习。地点后山,三人一组,限时两个时辰。”
  他把地图展开钉在黑板上,后山的等高线密密麻麻。
  “校方在后山各处藏了编号木牌。收集总分最高的队伍获胜。”
  停了一下。
  “允许抢夺。”
  教室炸了锅,到处是拉人组队的声音。
  纲手转过头,看了北原枫一眼。
  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不用翻译——你跟我,没得商量。
  北原枫点头。
  还差一个。
  “算我一个!”
  自来也从后排蹿过来,一屁股坐到前面,笑得欠揍。
  纲手皱眉。
  “三人一组,你们就两个人。”自来也伸手晃了晃,“你不选我,你选谁?”
  歪了下头。
  “你在学校,除了他,还跟谁说过话?”
  纲手张了下嘴,没反驳出来。
  她扭头看北原枫。
  北原枫耸肩:“行。”
  “够意——”
  “你负责最累的活。”纲手打断。
  “……行。”
  自来也气焰瘪了一半,但嘴角压不住。
  能跟纲手一组,扛最重的活也值。
  ……
  后山。
  演习开始。
  三人沿山脚小路推进,北原枫一边走一边扫地图。
  低处木牌密集,分值小。
  高处木牌少,一块顶好几块。
  他在溪流旁停了下来。
  “分头。我上山扫一趟,拿高分的。你们沿溪边往东,低分的能捡多少捡多少。”
  他把地图递给纲手。
  “一个时辰,回这里集合。”
  纲手接过地图看了一眼,点头。
  溪边地形开阔,两个人效率最高。
  山顶路陡,但北原枫的体术在这一届没人比得上。
  “别逞强。”她说。
  北原枫抬手晃了一下,转身上山,几步没入树丛。
  自来也目送他的背影消失,脑子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他走了。
  就剩我和纲手了。
  “发什么呆?走了。”纲手已经迈步往前。
  “来了来了!”
  自来也小跑追上去,和她并排走在溪边。
  阳光从树冠缝隙里落下来,照在她金色的马尾上。
  他偷偷侧头看了一眼,又赶紧转回来。
  得说点什么。
  “你觉得木牌会藏哪儿?”
  “石头底下,树洞,草丛。别问了,动手翻。”
  纲手蹲下去掀了块石头,底下果然压着一块木牌。一分。
  “切。”
  自来也也开始翻。
  他的方法比纲手粗暴得多——直接用脚踢开碎石堆,扒拉草丛。
  动作不体面,但效率不差。
  二十分钟,三块。一分、两分、一分。
  “这边全是垃圾。”纲手把木牌塞进口袋。
  “好歹有收获嘛……”自来也在手里颠了颠那块两分的,“积少成多——”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纲手好像心情不错。
  平时在学校里跟他搭话,三句之内必翻白眼,五句之内必走人。
  今天都说了十好几句了。
  虽然每一句都在怼他。
  但有来有回,总比被当空气好。
  自来也嘴角不自觉翘了翘,正琢磨着再找什么话题——
  纲手忽然停了。
  自来也跟着停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溪边的草丛里,站着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