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产检回来,我看见两个搬运工正在拆我提前买好的婴儿床。
待产包和为孩子准备的小衣服全被扔在了阳台,被雨水全部打湿。
经过昨天的事,嫂子索性说附近的房子不租了。
婆婆推开我给孩子准备的房间,满意地看了一圈。
“这间采光最好,腾给子航复习。”
周子航的电脑已经搬进孩子房,他戴着耳机打游戏,还催搬运工把床板直接扔掉。
我冲进去拔掉电源:“都搬出去,这是我孩子的房间!”
婆婆抢过我怀里的纸箱:“这房子是明远买的,给周家的长孙腾间屋怎么了?”
可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周明远怕亲戚笑他住女方的房,求我对周家人说是他买的。
我替他保住了面子,婆婆便真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
“把东西还给我!”
我抓住纸箱另一边,
“你们已经把我逼得不敢出房门,现在连孩子的东西也要扔?”
“一个还不知道男女的东西,也配跟子航抢?”
婆婆猛地往外一扯。
我没有松手,她抬起胳膊,狠狠推在我肩上。
我的后腰撞上床板,腹部随即绞紧,双腿当场软了下去。
我想扶墙站起来,温热的血却顺着腿根往下淌。
掌心摸过去,全是红的。
我护着肚子,腹部还在往下坠,用尽所有力气趴在地上去够手机,哭着喊他们叫救护车。
婆婆看见血,先把周子航推进了房间:
“快进去,别沾上晦气,刚才的事不许乱说!”
我朝她尖叫,“把手机给我!快叫救护车”
她这才慌乱地拨通急救电话。
周明远赶到医院时,我正被推进检查室。
我抓住他的袖口,哭得一句话要分几次才能说完。
“是你妈推的……是她推的我!”
医生掀开被子,看到我后腰的撞伤,皱紧了眉头:
“怎么伤的?”
周明远挡在床前:“她搬东西的时候脚滑,后腰撞上了床板。”
我抓住他的袖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是你妈推的!”
胎心监护发出急促的提示音。
护士按住我的肩膀,医生沉下脸:
“受力方式会影响判断,家属不要隐瞒,到底怎么回事?”
“是他妈推的!”我抓住医生的袖口,
“我感觉不到孩子动了,求你快救救他!”
周明远掰开我的手:
“她受了惊,情绪有点乱,医生,先保胎要紧。”
我打了整夜保胎针,宫缩才慢慢缓下来。
第二天医生说我情况暂时稳定,周明远张口不是安慰的话,不是问我发生了什么。
而是递给了我一份道歉书。
他要我承认自己误会周子航,还要向婆婆和嫂子赔罪。
“你好不容易怀上,别再折腾。”
他把笔塞进我手里,
“没有我们家,你带着孩子能去哪里?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现在让步也是为你好”
听到这个话,我的指甲攥紧了手心。
我一句话也没说,按响床头铃,请护士把他带出去。
病房门关上后,我哭了很久。
随后擦干眼泪,把产权证、门禁登记和病历发给律师。
“明天去我家,我要周家所有人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