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电话响了。
三人紧张着看着屏幕上的一串数字。
“大哥,怎么办?接不接?”矮个男子看着大哥的脸问道。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电话是那边打来的。
那边很小心,每次都会换不同的号码来打。
大哥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说道,“接,怎么能不接呢。”
站在一旁的壮汉此时最为紧张,双手时而握紧时而放松。
“喂!”
大哥接起了电话。
对方问道,“孩子呢?”
因为开着免提,所以在场的三个人都能够听到电话那头的说话声。
一听“孩子”两个字,他们就显得格外的紧张。
“孩子还在,我们的钱什么时候给我们。”大哥毕竟身经百战,如果不是知道真相的话,怕是谁也看不出来他说的是假话。
这句“还在”倒是让其他两个人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大哥竟然会编出这样的假话。
可是转念一想,很快就明白了,只有这样才能把钱要回来,毕竟他们也做事了。
“孩子没见到你们就想要钱吗?”对方说道。
大哥一听,急了,“当时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孩子你已经见到了,现在我把他放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就是听了你的话,说这孩子聪明,我们的人连电话也不敢带。”
“咱们可是说好了,付了钱你把孩子带走,我们从此分道扬镳,就当从来不认识,可你要是这样的话,我这孩子交到谁手里不是交,反正能拿到钱就行了。”
见对方没有说话,大哥又补充道,“听说孩子的父母可是出重金在找孩子呢。”
大概就是这句话触动了对方。
这几个人抓到孩子之后已经通过视频让对方看见了孩子,至于今早发生的变故,他们还不知道。
所以僵持了一会儿,电话那边的人松了口,“剩下的三百万待会儿就给你转过去。孩子你带到我们原来约定的地点,自会有人来接。”
“嘟嘟嘟嘟”
对方把电话挂断了。
“大哥,你可真行,这么快就把钱弄到手了。”矮个男人满脸褶子堆着笑,谄媚地看着大哥。
然而大哥紧锁的眉头并没有放松,“还没有到手的钱都不算自己的,现在看样子孩子不一定能够找回来了,我们赶紧定最早出国的票,先出去躲一阵。”
虽然短暂地欺骗了对方,但是大哥也并不是那等无勇无谋之辈,他知道对方也是很有能耐的人,如果一旦发现被骗了,那么他们几个绝对不会好过。
说完,三个人赶紧就走。
这里距离机场还有五六个小时的车程。
当时为了防着小男孩,看守他的壮汉可是手机、车一个都没有敢带过来,硬生生地坐了两个小时拖拉机才来的。
而后来赶来的大哥和小弟,为了掩人耳目,也不敢开车,否则太容易引人瞩目了。
不过这些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他们三人要想离开这里,到有车的地方,至少需要两个小时。
还能怎么样呢?
走!
……
派出所里,一个黑瘦的汉子抽着水烟,眯着眼睛,“我想不起来那两个人长得什么样子了,但是见了我能够认出来。”
“不能再回忆回忆?我们要是能把人带过来咱们还在这说什么?”一个年轻的小警察说道。
这个小警察今年刚刚毕业,没想到分配到了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年到头连个案子都见不到。
年轻人的满腔热情全部被这里的土地消磨掉了。
现在好不容意碰到一个案子,而且看起来还不小,他一下子就激起了浓浓的热情。
他的这些心思,所长都知道,拿出来一支烟,递给小警察,“小方,别着急,咱们慢慢来。”
接着,所长对着男人说道,“你既然想不起来他们的样子,那是根据什么认出来的?”
“唔,就是那种感觉,一看就和咱们这里的人不一样,反正你们一看就知道了。当时躲在我水桶里的那个孩子就听害怕他们的,这孩子机灵,还瞒着我,说想进水桶玩,其实我一看就知道他是在躲人。”
“城里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聪明,真不错。”
原来这个黑瘦男人就是开拖拉机家的那个人,就是在他的帮助下,陆廷才能只身来到派出所,从而获救。
根据他的说法,在路上的时候他就发现,陆廷经常会往后面看,一副惊觉的样子,像是有人追他。
看到后面有人之后,他还刻意躲进了水桶躲避,而且神态明显有点不自然。
但是男人的推断是,这是被拐卖来的孩子,从买家逃出来的。
黑瘦男子本身也是有孩子的人,如果自己的孩子被拐卖来,他一定会痛不欲生,也就因为这点感同身受,所以他准备帮助这个孩子。
“行了,你回去吧,再有事的话我们再叫你。”所长打发走了证人,自己又回到办公室里。
“所长,你觉得这还能找到吗?他这不是说了和没说一样吗,和这村子里的人不一样,但是一出去,那不是又不分出来了吗,咱们就算让卡口站点去找人,总得有个正经东西吧。”
小方絮絮叨叨地说着。
本来案情明朗的案子,现在什么线索也没有了,当然着急。
所长吐了几个烟圈,“先封锁消息,我估计那两个人应该暂时还走不了,孩子丢了,他们总得找吧。”
“那咱们进村找?反正他们总不会来这里找我们。”小方嘟囔着。
正说着,听见院子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所长,我们又回来了。”是刚刚那个男人。
小方喜出望外,“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男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没有,我的拖拉机坏了,我刚给家里打了电话,过来接我。我就先在这里坐会儿。”
原本笑着的小方,听了男人的话,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
抽了三根烟,门外响起了“突突突突”的拖拉机声。
“来了,那我走了。”
所长点了点头,小方还气着,不想说话。
谁知道,刚出去,男人又回来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小方不耐烦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