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把人带回来,严加审讯。
若是敢拒不认罪,就别轻易放人。”
傻柱心头猛地一跳,寒意直窜脊背。
昨晚他被审问时的煎熬滋味,他至今记忆犹新。
若是因为许大茂的诬陷,导致棒梗 供定罪,那这孩子得多冤?
“许大茂你个畜生!满嘴喷粪!”
张建军猛地转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死死钉在对面那张脸上。
“棒梗那孩子,分明只是滴了几滴酱油进去!”
话音落下,四周空气仿佛凝固。
傻柱心头一凉,暗叫不好。
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彻底暴露了底牌。
他僵硬地扭过头,看向身侧冷面冷眼的张建军。
后者没看他,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所以,事实很清楚。”
“棒梗来过,偷窃公物,确有其事。”
“而你,身为食堂主厨,知法犯法,勾结外人侵吞集体资产。”
“这就是你的逻辑?”
傻柱喉结滚动,干笑两声,眼神飘忽不定,试图用嬉皮笑脸掩盖心虚。
“老张,这话可别乱说。”
“我是看见个小毛孩拿着瓶子跑,但天黑路滑,哪能看清脸?”
“至于我纵容?笑话!”
旁边许大茂早就憋不住 味,指着傻柱鼻子骂道:
“看不清你还敢放人走?那你倒是解释解释啊!”
傻柱脸色骤变,原本堆起的笑意瞬间垮塌,换上一副凶狠模样。
他指着许大茂的手指都在颤抖:
“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要不是你这 横插一脚挡着道,我早就把那小兔崽子按住了!”
他转向张建军,语气急切得像是在找救命稻草:
“主任,您评评理,为了两分钱不到的酱油,我能这么干吗?”
张建军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这老狐狸,真把他当三岁小孩糊弄?
他并未接话,而是挥了挥手,语气冰冷:
“刘小光,动手。”
“带回去,一个一个审,把账算清楚,到底还顺走了什么好东西。”
下一秒,冰凉的金属触感扣住了傻柱的手腕。
闭合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后厨显得格外刺耳。
还没等傻柱反应过来,他已经成了阶下囚。
周围帮厨们倒吸一口凉气。
平日里看着威风凛凛的一食堂头牌,今天居然被保卫科直接押走?
有人压低声音嘀咕:
“张股长这次是动了真格啊……”
“傻柱可是天天往保卫科跑的主儿,没想到今天栽自己手里了。”
“这也太惨了……”
马华缩在角落,眼神闪烁,试图撇清关系。
他小声嗫嚅道:“张股长,师傅说的都是真的……也就半瓶酱油……”
张建军冷冷扫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审视。
“你也看见了?”
“看清那人的脸了?”
马华对上傻柱那几乎要 的目光,吓得浑身一抖。
刚才傻柱忙着切菜,根本没注意门口动静。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喊道:
“他当时忙着掌勺,哪有空看外头!我看清个屁!”
傻柱趁机挣扎,晃动着手上的铁链,声音嘶哑却依旧强硬:
“没错!就算真拿了点东西,至于上刑具吗?”
“张建军,你这也太欺人太甚!”
张建军环视四周,看着这些麻木不仁的员工,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这些人需要的是普法,不是纵容。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像是敲在每个人心头的鼓点。
“欺人太甚?”
“傻柱,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是食堂主管,是集体财产的守护者,不是监守自盗的贼!”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住的傻柱,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里应外合, 公款,这种行为,铐起来都算是从轻发落!”
“你若不能深刻反省,交出所有涉案物品。”
“我会立刻把你移送区派出所。”
“ 罪,足以让你在里面待上几年!”
傻柱整个人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现实。
“你疯了吧?”
他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歇斯底里地吼道:
“才一两分钱的酱油!多大点事儿!”
“至于把你那破帽子给我摘下来吗?”
听到这句轻蔑的话语,张建军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严肃。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身后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仓库。
“小事?”
“你去问问会计,厂里的一厘钱,谁敢私自拿走试试?”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空气中。
“这里是轧钢厂。”
“这里的一针一线,一粒米,甚至一块抹布,都属于国家,属于人民!”
“你今天伸手的那一下,偷的不是酱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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